站在门前,抬头看到熟悉的温府牌匾,温叙松了口气。
可算是回来了。
离家一段时日,他有些迫不及待,跨过门槛向里面走去。正南麻利地从马车上拿下药草和行李,跟上少爷,王管家也接过一些行李拿着。
温叙快步走着,眼瞧着府上熟悉的人和物,心中也是想念的紧。
不过目前最要紧的还是母亲的病。温叙一边走着,一边问王管家家中的情况。
“王叔,娘这两天怎么样?”
“嗐!少爷放心,夫人今天早上醒了。老爷原先去了会书房,眼瞧着晌午,现在在夫人房里陪夫人吃饭呢!”王管家回道。
温叙了然,这下就放心了。
他原是想先拜见母亲的,但爹娘若是看见自己手上的伤,不免又要担心,还是先回房里处理一下伤口再说。
于是,他对王管家说道:“那好,我先回住处收拾一下。对了,王叔,还得麻烦您替我把禹为叫到住处。”
王管家忙不迭点头应着,摆手:“诶,好的少爷!你先回去收拾罢!”
“得嘞王叔,你不用担心,少爷这边我来就行!”正南朝着王管家扬了扬手里的行李,乐呵呵一笑,便随着温叙回了住处。
……
回到住处后,温叙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把脏的衣物还有这些日子带去的零碎行李交给正南拿去收拾,这才有空静下来看自己手上的伤。
骨节分明的食指上两个清晰的洞眼,血止住了,手指也没红肿,只是被布条勒的有些回不上血而发青。
他自己知晓医理,瞧着不像有毒的样子,否则也不会不处理就回家。
也是他自己贪心,早知皎月草采够了就回去,不去贪心摘那株小的就行。
平白被蛇咬了一口。
小蛇啊小蛇!可真是对不住,早知道那株皎月草是你守着的,我就不去摘了。他想。
不多时,正南带着王管家的儿子——王禹为王医师到了他房里以及得知儿子回家,迫不及待来见见的温老爷。
一踏进房门,温老爷就快步走了过去。
温叙原是坐在床边随手拿了本书看,一抬头就看到了快步进来的温老爷。
他放下书站起身:“爹,你来了。”
温老爷赶紧把要站起来的儿子按住坐下:“不用起来叙儿,可算是回来了,你娘也醒了,知道你回来闹着来看你,我想着她还虚弱着,就让她先不来了。”接着他又说出心里的疑问,“怎的叫了王医师过来,可是这几日受伤了?”
正南也好奇问到:“是啊少爷,老爷不说我还没想到,你咋叫了王医师过来啊。”
温叙无奈,知道受伤的事瞒不住,只得老实承认:“不小心被蛇咬了下……”话还没说完,就正南和温老爷异口同声响起的声音打断了,“什么!?被蛇咬了!”
温老爷蹭地站起身招手:“快!快叫禹为来看看!”
二人如临大敌。
被打断的温叙连忙安慰:“用不着担心,我已经大致看过了,这蛇应该是没毒,原本没想让你们知道,就是怕你们担心。”
早就在边上等着的王禹为听到自己被喊,朝温叙扬了扬下巴,挑眉,嘴上应道:“来了老爷。”
这个不正经的。
看着王禹为挤眉弄眼,温叙没忍住笑了。
温老爷站起身,示意医师来把脉。
王禹为走到床边,放下药箱,温叙手指缠着的布条取下,让王禹为把手搭上自己的手腕后,瞧着他面色没什么变化,心下了然。
果真没毒。
见王禹为把上脉有一会儿,“禹为,怎么样,叙儿没中毒吧?”温老爷忍不住问。
“少爷脉象平稳,不像是中毒,老爷放心吧。”王禹为笑着回道。
听说没中毒,温老爷一颗心才放到了肚子里,便说让温叙好好休息,自己去跟温夫人说一声好让自家夫人也安心。
“正南,你送送爹。”
“不用,让正南留在房里照顾你吧,记得让王医师替你包扎一下。”温老爷没回头,摆摆手走了。
温老爷走后——
正南关上房门,好奇地围上来瞧温叙手上的伤口。
嚯!俩小血洞。
“少爷,被蛇咬了你咋也不和我说一声,刚刚听说你被蛇咬吓我一跳。”正南嘟哝着凑近,看王禹为给温叙包扎。
温叙伸出空闲的右手,用一根手指推开正南凑近的脑袋,挑了挑眉,开口:“好了,怎么说少爷我也略通药理,没中毒,情况不严重这才没说。”
王禹为替温叙包扎完伤口,接着把东西收回药箱,没骨头似的往床沿一靠,抱胸揶揄:“早说叫你带我一起去,你非不肯,若是我跟着去,制一些防蛇虫的药给你带在身上,也不会被蛇咬了俩血窟窿。”说罢,朝正南努了努嘴打趣,“啧啧啧,正南这小子果真是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