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自己被点名,正南不服气又说不出话反驳,“你!你…”
“我…我、我,我什么我,我还说错了不成,少爷受伤要没说你是不是就一点没察觉到。”王禹为学正南结巴,把人气的脸色通红。
正南吵架无果,一伸手抱住了温叙,把头埋到温叙肩头告状:“少爷你看他!”
温叙被二人拌嘴逗笑,替委屈的正南主持公道:“好了!禹为你又逗他,就是去采药,用不着带太多人,再说娘还要你在府里照看。正南向来贴心,被蛇咬是我故意瞒着不说的,不怪他。
温叙说的在理,王禹为本就只是开玩笑:“好好好!你瞧你,这么护短,不逗他了还不行吗。”接着拎起药箱,“这也没事了,我就先回去了,夫人的药还在煮着,你带回来的皎月草我也得去赶快处理了,不久留了。有事你再喊我。”
温叙回道:“好,去吧。”
看着王禹为退出房间带上门,他低头看向埋在他身上装乌龟的正南,揪着领子把人拽了起来:“替你主持公道了,还不快从我身上起来,这么大的人了。”
正南顺坡下驴,松开自家少爷,一骨碌站起来,嬉笑道:“嘿嘿,就知道少爷疼我!少爷也饿了吧,我去传小厨房做些吃食,吃完少爷也好去看看夫人。”
温叙点了点头:“好,你去吧,顺便知会正北一声。”
——
另一边,临河村山头
刚经历完雷劫的玄霁,从石缝里醒来。
一股无形的怒火混合着难以忍耐的剧痛在他心头炸开。
想到方才趁自己渡劫昏迷偷草药的那人,以及他苦苦守了那么久而现在却沾了血枯萎药草,墨色的双瞳闪过阴冷的光。
真是好大胆子!他用精血养护了三年的伴生灵草,就等着历劫后吸收疗伤、恢复法力,没想到在这紧要关头有被人毁了。
神识穿过山河,死死地锁定了临河镇的方向——北方。
可恶的人类,给我等着!
玄霁墨色的竖瞳在黑暗中燃起冰冷的火焰,痛苦地蜷缩起被天雷劈过血肉模糊的身子,咬牙切齿。
——
用完午膳,温叙去看望了温夫人,温夫人久病初愈,气色倒是不错,拉着温叙好好关切了一番。
被蛇咬了事情,温老爷也没瞒着,在温叙来之前就一一和温夫人交代了。
温夫人自责:“怪我,这病是当时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这次发病的突然,让叙儿你着急了。”
看着一心为着自己着想的温夫人,温叙心中一股暖流涌过。接着把这几日进山采药的经历说给了温夫人听,母子二人讲了好一会,温叙才回到自己的书房。
正北得了吩咐,早就在书房侯着了,温叙甫一进书房,正北就围了过来。
温叙走到书桌前坐下,展开面前的纸。
“来的正好,这些日子没去书院,夫子可有布置什么课业?”他抬头问。
去采药前,温叙嘱咐正北每日去一趟书院。
温叙在镇上的书院读书,因着正北性格内敛沉稳,又随温叙读过一些书,所以就派他每日去一趟书院,替他记录这些日子落了什么课业以及夫子布置的功课,好等他回来再补上。
听到温叙的话后,正北走到温叙身旁,从书架上的书箱拿出了几张纸。纸上详细地记载了这几日夫子教授了什么课,布置了什么作业。
看着事无巨细列着密密麻麻小字的几张纸,温叙扶额叹气,头疼道:“张夫子不愧是书院楷模,这才出去了几日就布置这么多作业,额外还要两篇策论,可真是让人头大。”
闻言,正北拿过一旁的墨条,一边磨墨一边说:“少爷欠的功课一时半会也补不完,有我陪着,少爷且安心补落下的功课吧。”
还真是债多也压身。
温叙叹气,拿起纸笔和书,开始补落下的功课。
……
时间一点点推移,书房外的树影不断变化着角度,时不时窗外传来几声鸟叫。
金色的夕阳落下的光笼罩了书房致学轩的牌匾,又透过窗子的油纸,被窗棱隔成一个个的格子整齐地铺在书房的地上。
温叙放下手中的毛笔,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接着拎起墨渍未干的纸张,吹了口气。
可算是完成了一部分。
叩叩——
“少爷!该用晚膳了!”正南咋咋呼呼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还真是赶得巧。
“进。”温叙站起身拍了拍久坐压皱的衣服。
正南推门而进,温叙叫上正北,去堂屋和温老爷温夫人用了晚膳。
晚膳过后,温叙回到自己住的东厢房洗漱一番过后便准备入睡了。
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温叙躺在床上,双手交叠在身前,安心闭上了眼睛,被蛇咬过的食指指尖,在无人察觉的黑暗中,及其轻微的抽搐了一下,诡谲的红光一闪而过,窗外隐约一声细碎的鸟鸣,随即陷入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