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拨开油纸包,里面一只荷叶包裹的窑鸡。哟,不错!还给他带了吃的。
回到谭边后,玄霁恢复原身化作一条黑色巨蛇,沉入深不见底的潭水里,漆黑如墨的蛇瞳里满是郁燥之色。
老头说的话不假,他也猜到了修炼不顺怕是与那叫做温叙人类有关。看来想要继续修炼,必须得回到温叙身边才行,至于如何解契只得从长计议了,毕竟他可不想和一个最多只能活个白余岁的凡人订下这什劳子契约!
————
一眨眼过了几日,小黑还是没有回来,温叙有些失落的同时收到了一个意外之喜——他祖父的信。
信中温老太爷先是关切了一番温叙近日如何,回至正题信中写到那本手札是当年在外行医时救治的一位侠客走时落下的,至于主人究竟是何人温老太爷也一概不知。
信中虽没有什么有用线索,但温老太爷把他那处保存完好的另外一本手札一并寄了过来,落笔还是名叫若水的人。
温叙细细翻完新得的手札,里面记载了其他一些闻所未闻的精怪,简直是另一个他从没有想过的新世界。
两天前他又去走访打听了那几户症状奇怪的乡民,吃完清热解毒药并大量饮水后乡民有些食欲不振,很快就恢复了,正巧印证了手札上的记载。
莫非这世上真的存在一个不为人知的鬼怪妖物。温叙手指摩挲书脊,盯着一处愣神,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隐隐崩塌,竟是有点相信了这一番说辞。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把手札妥善收好。温叙松懈腰背靠在椅子上,难得地仰天长叹一声。
管他呢!这些事情岂是自己一个凡人管得了的,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给自己找点事做。
拍拍脸颊,温叙站起来唤府上仆役套好马车,照例去自家的医馆坐诊。
而玄霁自那日从老头那得到答案后,不信邪又修炼了几日,结果可想而知依旧修炼停滞不前,强行冲破还会遭到反噬,一番折腾下来本就刚恢复好的身体又添新伤,脸白了几个度。
数不清这几日中第几次试图强行运功的玄霁压下喉间的血腥味儿,蛇尾扬起又狠狠落下,深幽如镜面的潭水以蛇尾击落的地方为中心掀起动静不小的水浪又扑撒在黑亮粗大的蛇身。
冷冰冰的潭水打湿身体浇灭一点他心火,想到自己刚回来又得去人类身边呆着,玄霁说不上来的无奈憋屈。
怎么偏偏就他这么倒霉!玄霁愤愤不岔,庞大蕴藏着力量的蛇身卸力倒下在潭水边摊成一片蛇饼,竟有些委屈的意味。
————
这日,温叙来到医馆。
医馆照常一同坐诊的张大夫家中有事告假,故而医馆今日只有温叙坐诊另外还有几个小药童帮着做事。
医馆刚开门,就有几人拿着方子开药,温叙大致问过他们的症状确认无误照着单子给他们抓药。送走几人后,医馆回归安静,温叙无事便靠在竹椅上随手拿了本医书看。
突然眼前光线一暗,温叙从书中内容抽出思绪抬头蓦然闯进一双黑亮的眼眸,而眼眸的主人是一位身着玄衣的高大男子。
不知为何就这样一个低头一个抬头,两人不语直愣愣对视了几息。温叙终于回过神似的,错开视线,而玄霁视线紧紧盯着呆愣的某人,垂眸不语。
这人什么时候走进来的,往那一站一句话不说,他竟然也一点没有察觉。
温叙放下手上的书,坐直身体开口:“公子是身体不适还是来抓药的。”
“看病。”
“好,公子请坐把手伸出来我先帮你把脉。”
玄霁把袖子挽上去,看着那人把有些凉的手指搭在他手腕。
温叙感受指腹下平稳有力的脉象,黑衣青年直勾勾的视线让他无法忽视只得专心把脉不语。几息后,没把出什么问题,温叙疑惑开口问道:“公子这几日可是有什么不适?恕我医术不精,没从脉象上看出些什么。”
脉象自然没问题,人怎么给妖看病。玄霁毫不意外地收回手,拢拢袖子,突然凑近面前的人,眼神一寸寸划过小人类的面庞,薄唇轻启:“我没病。”
没病?玄霁凑的太近,温叙不自在向后靠避开突然凑近的某人,眉毛微蹙,却还是耐着性子追问:“那公子就是要抓药?”
面前人错愕躲闪的小模样让玄霁这些日子心中积攒的郁气散了几分,若不是伴生草被他吸收了,自己又何至于此。
玄霁抱胸轻哼一声,充满磁性的声音传入温叙耳中,“也不抓药。”
温叙:“……”那这人究竟是来干嘛的!?
馆内的药童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停了手上的动作,被黑衣青年的话弄得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