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霁接过后,握在手心用力一攥,摊开手掌后,温叙发现那枚珠子竟然剥落了一层,露出里面小一圈的乳白色小珠子。
玄霁把珠子捏起来,珠子在阳光下又显出一种玉质的光泽:“刚才那枚红色的那是妖丹。每只妖都有且只有一枚妖丹,全身修为凝练而成。我想那水妖应该是吞食了什么法宝,才导致修为大增。而它自身经脉无法承受这强大妖力,所以只能靠吸人精血短时间让自己的修为和妖力匹配。”
原来如此。温叙了然。
小少爷听得认真,玄霁便也继续道:“那水妖浑身都是毒,剖人心吸人精血的时候毒一并附着在了死者身上和房子里的东西上,那些村民就是替人下葬的时候染的毒。”
他话锋一转,弯腰凑近垂眼看向温叙:“而你,我的小少爷,要不是我好心替你附了清灵咒,你也会中毒。”说完他双臂抱胸等着。
温叙经这一提醒,想到好像确实那天进李医师家之前,玄霁是在自己头上抹了一下,说是蹭灰来着。
没想到玄霁暗中保护了他这么多次。
想到自己还误解人家。
他摸摸鼻尖,不好意思笑笑,然后拉住玄霁的胳膊摇了摇,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诚恳道了:“谢谢你,玄霁。”
这感谢声儿玄霁听得心里舒坦许多,轻嗯一声算是应了。
“这珠子应该就是让水妖修为大增的好东西,你妥善收着吧,接下来我们去趟虎狼寨,我觉得那儿不太对劲,有跟这珠子相似的气息。”玄霁一把把珠子丢给温叙,温叙手忙脚乱接住,想着是好东西,他用手帕包了藏进腰上挂着的香囊里。
这怎么去?直接闯?
难不成假装被抓紧去?
心中疑惑,温叙皱着眉头问了出来。话音刚落就挨了个爆栗。
“啊!”温叙捂着脑门儿不解看向敲完人后慢条斯理收回手的玄霁,“你干嘛!”
玄霁看着小少爷双手捂头跟小乌龟似的,薄唇轻启,笑道:“笨!这还不简单。”
温叙放下手,只见玄霁突然原地消失了,而他手腕一紧。
他抬手一看,手腕处赫然挂着一条黑漆漆的小蛇——不是玄霁又是谁!这么一条盘在手腕,若不仔细看只会当做一个寻常的黑色镯子,更别说温叙袖子放下时盖住手腕了。那真是一点也让人发现不了。
就在温叙想开口继续问接下来怎么做时,玄霁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那两个人不是说了山寨会抓人进去吗,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只要从边上路过便是,剩下的不必担心,我会告诉你怎么做的。”
“好吧,你可记得保护好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温叙撇撇嘴,暗中捏了捏盘在手腕上黑蛇的头,被力道很轻地咬了一口。
没想到兜兜转转一圈还是没绕开这个虎狼寨。
已近晌午,温叙隔着点距离打量前面“赫赫有名”的虎狼寨。
寨门是两根松木支起的,上面挂的匾额,“虎狼寨”三个字,墨迹深浅不一,表面皱皱巴巴皲裂剥落,实在是——不太气派。门楼两侧插着几面褪色的旗子,无精打采地卷着,仔细看,那旗面上的图案,似乎是画了一只老虎和一头狼,门口小喽啰一左一右抱着刀放哨。
事不宜迟,开始行动。温叙翻身上马,一甩缰绳。
“驾!”
骑马走上平整的林道,温叙一副过路人的模样。
倏地!道旁寒光一闪,紧接着一柄长刀飞出。
温叙吓了一跳,赶忙拉紧缰绳,马儿吃痛,前蹄高高抬起,发出一声沉重的嘶鸣。
几息间,随着树枝颤动,几片叶子落下,四个穿着麻布短衫的人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将这一人一马围住。
温叙被这变故吓得脸色发白,颤声道:“你、你们是何人!做什么拦我!?”
为首之人啐了口痰,露出一口黄牙:“哥几个蹲好几天了,今个儿终于逮到个肥羊。”他抬手,扭头示意:“上!绑了回去献给大当家二当家。”
虎视眈眈的三个人得令一哄而上,狠狠踹在马腿,马嘶鸣一声,栽倒在地,马背上的温叙突然被掀翻下来,紧接着就是手被粗鲁捆住。
“放开我!”他奋力挣扎。
为首的壮汉从地上抽出刀,踹了一脚捆起来还不老实一直挣扎的人,喝道:
“草!给老子安静点否则他娘的现在就把你宰了!”见被踹的人喘着粗气瞪着自己,他冷笑一声。
“走,回寨子交差。”
温叙被人一左一右推扭着走,绑住的手转动两圈,发现麻绳缠的很紧,半点挣脱不开。前后左右各站了个人,看得很紧,一点做小动作的机会都没有,后腰被踹的地方还隐隐作痛。
好在计划进展很顺利。
押送的四个人急着回寨子,步履匆匆,没有发现被他们捆起来的“肥羊”暗中勾唇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