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地!一声巨响。
温叙被巨响惊得一颤,抬眼看去,那院门竟被活生生撞了开!院内的女使婆子惊叫着跑出,哪怕光线不好,温叙依旧清晰看到他们身上或多或少破损的衣物下渗出的血迹。
不容他细看,门口的小厮也如遇见什么骇人的东西一般,四下逃窜。
人散去,温叙这才看清撞开门的是一个披头散发,脸色煞白,双目无瞳的“怪物”。那怪物身上挂着断掉的麻绳,掐着进去不久的季景程的脖颈,喉咙里发出神志不清的呓语,踉跄着从门口走出。
那怪物不是旁人,正是季家二小姐——季景妤。
温叙睁大眼睛,下意识握住身前玄霁的手。
有两个小厮见少爷被扼住喉咙,捡起地上碎掉的木头扑上去捶打失去神智季景妤的手臂,却被一掌挥开甩出去好几丈远。
他人见状更不敢上前了。
这样的怪物根本不是他们普通人应对的了的。
季景程只感觉自己双脚离了地,那只扼住喉咙的手越收越紧,空气被从鼻腔挤压出去。他徒劳地拍打掐住他脖子的手臂,喉咙里挤出破碎的话语,试图唤醒已经疯了的季景妤的神智。
“小……小妤,快……住手……我是哥……哥哥……”
接二连三扑上去试图挽救少爷的仆役,被毫不留情地挥开,季景妤尖锐的指甲
意识愈发模糊,季景程宛若一条搁浅的鱼,张大嘴巴,但却无法呼吸,脸上开始泛起青紫……
“救、救……”
再不出手要出人命了!
温叙顾不得什么暴露不暴露了,跳出假山的遮蔽。
玄霁好整以暇抱着胸观赏这场季府闹剧,并不打算出手。
温叙见不得他这种要紧时候还一幅悠哉模样,着急地推了玄霁一把,催促道:
“人命关天,快去救人!”
玄霁懒懒“啧”了一声,一甩衣袖,就知道小少爷要管这桩事。
“你又欠我一个人情。”
抛下这句话,他提步飞身而去,留下一道残影。
温叙撩起衣摆,提膝大步跟上。
季府仆役一番折腾早已精疲力尽,又被疯了的小姐打伤纷纷摔在地上半晌爬不起来。
眼看季大少危在旦夕。
蓦然,电光石火间一道金红鎏光闪过,身着玄衣的玄霁乍然出现,几息间闪到季景妤面前。季景妤挥掌欲攻击来人。可玄霁反应更快,半空中钳住那只手,按住她的手臂一扭。
季景妤吃痛,另一只掐着季景程的手顺势卸力。五官扭曲狰狞,口中流出涎液,阴冷的眼睛死死盯上钳住自己的手。脖颈扭出诡异的弧度,看向玄霁,掠起一脚再度攻击。
玄霁不屑讥笑,旋身一扭,反手一掌挥去。
季景程被放开,烂泥一般向地上倒去。这般突然恢复呼吸,他捂着喉咙大口大口喘着气,空白的大脑一时辨认不清此时的状况。只看到一抹掠过视线的玄色衣角。
玄霁动作太快,温叙赶了过来,扶起地上的季景程,将人带到一侧与季府仆役一起,以免被打起来的人误伤。
这厢玄霁无心恋战,眼见季景妤打不过他,试图转而攻向小少爷在的位置,他眸光一冷。
“找死。”
继而一掌劈在她暴露在外的后颈。
季景妤被劈中后颈一颤,似乎有什么抽身而去,眉目突然恢复了清明,接着眼皮一翻直挺挺晕了过去。
玄霁丝毫不懂怜香惜玉,压根不管摔倒行季景妤。他甩袖拂了拂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向一旁观战的温叙,颇有点邀功的意味。
“好了。”
季景程喉咙火辣辣的疼,这下哪怕是傻子也知道是玄霁和温叙救了他们。于是乎向二人投去感激的目光。季府一众仆役,爬起来接二连三道谢。
“无事便好。”温叙松了一口气,摆摆手,见众人已无事,撑着膝盖站起来。拉着走过来的玄霁细细检查了一番,见他毫发无伤才彻底放下心。
这怪事看起来是解决了。
但他方才看到了玄霁劈掌下去的瞬间,季小姐身上腾起一缕青雾,如有灵体一般,飞向了别处。
想必那就是灵,那只在季府作妖的木魅。
而这木魅眼下只是暂时从季小姐身上出去了。
危险尤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