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之前施加在郁平身上的术法。
透明锁链泛着冷白荧光,奚秋只是挥了下手,那锁链就拽着郁平离开了李逢云的束缚。
“!”李逢云一惊,连忙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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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平直接被锁链拽到了诛仙台之上。
仙气氤氲,巨大的石台悬浮于虚空之中,四周立着肃穆的通天石柱。
寻常修士往里面迈进一步,就顿觉憋闷,仿佛有千斤重石压在胸口。
郁平被腾空吊在中央,下面的台面上游蹿着金光咒文,像是已经蓄势待发。
“奚峰主,”李逢云眉间愈发阴郁,周身的魔气肆虐,“何必将事做绝?”
方才对他喊打喊杀的一众修士被他此刻眼底的狠厉震慑了一瞬,竟无人敢上前。
奚秋好歹是一峰之主,绝不至于怕他。
她手中的附灵石闪着电光,红唇轻挑:“小子,你未免太瞧得起自己了。”
“我们说过了,郁平需得交由仙门来处置。”
李逢云冷笑一声,一掌拍碎结界屏障,冲天的魔气立时灌进去,将那几条锁链撕扯出了裂痕。
这下饶是奚秋也惊了一瞬:“诛仙台禁制都是谁在查验,怎么脆弱成这样了?”
不等她惊愕完,赵依山和张千就已经落座——是诛仙台的审判位。
奚秋眉梢一挑,很快跟上。
三位峰主就位,赵依山甩出先前那道峰主令:“事态有变,既如此就提前降下雷罚处置郁平。”
“至于魔修,”赵依山眯了眯眼,“稍后由我亲自斩杀。”
“依照先前同各位峰主商议的结果,剥夺郁平的峰主之位,降至长老,纳入奚峰主璇玑峰门下。”
诛仙台周围站满了修士,都严肃静默地听着。
李逢云闻言面无表情,拔剑砍断了郁平身上的锁链。
那人从半空摔落下来,李逢云扔下长虹,上前接住了对方。
不知是因为李逢云这一通折腾,还是方才赵依山为他引渡的灵气起了作用,郁平竟悠悠转醒了。
“我天……”郁平眼前发黑,低声喃喃道。
昏迷时没什么感觉,乍一醒来,铺天盖地的痛感就涌了上来,郁平难受得皱眉,扶着李逢云的胳膊,猛然吐出一口血。
”师尊。”李逢云慌乱起来,想为他擦拭干净。
然而对方只是有气无力地摇摇头,而后挥手想把他打发走。
郁平低声说:“别站我这一边。”
李逢云嘴唇抿成一条线,一声都不吭,但也不动。
“……信我,”郁平在心底叹了口气,声音几不可闻,“此事结束就能一劳永逸了,听话。”
郁平虚弱的声音砸在李逢云心头,他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不。”
“醒了?”赵依山注意到了郁平的情况,开口说,“郁平,对此次裁决,你可有什么异议?如若没有,便降下天罚——”
“别磨蹭了。”郁平硬撑着站起身来。
他反手甩开李逢云,自己有些不稳地踉跄了一下,而后抬手随意擦了一下唇边的血迹。
郁平形销骨立,浸染了血迹的淡色衣袍挂在身上,狂风一吹显得十分空荡。
“嘶……”赵依山忽然头疼得厉害,她登时冒出一身冷汗,却还咬着牙下令,“好,那……”
“赵峰主,听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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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寻着声音来源望过去,只见是天命峰峰主沈青松,带着一众弟子从苍北秘境中赶回来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批弟子没表现出一点历练成功的喜悦,一个个反而灰头土脸、狼狈至极。
沈青松也没能例外,他脖颈处划过一道长长的血痕,衣袍也破了许多。
众人皆是一惊。
“原来苍北秘境这般凶险?”
“各峰内门弟子本就算修为高深的了,又有沈峰主坐镇,怎么会伤成这样?”
赵依山也疑惑:“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沈青松面色不虞,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一眨不眨地盯着诛仙台中央的郁平和李逢云。
过了好半晌,他才一字一顿道:“郁平骗我自己有事先行离开秘境,不成想为求仙器又折返回来,趁我没有防备,打伤一众弟子,连我也被他重伤。”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郁平也没料到还有这一出,有些僵硬地抬起头来,朝着沈青松的方向看过去。
“若非李逢云心存正道之义,出手阻止郁平虐杀我等,恐怕我现在都没有机会坐在这里了。”
沈青松说完,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赵依山强压下震惊:“怎么会如此……可有证据?”
“自然。”沈青松一挥手,召出留影石。
留影石留存的画面只有一炷香的时间,然而就是这短短一段时间,郁平几乎将所有修士获得的秘宝都抢了个遍,还重伤他们。
直到李逢云站出来阻止,两人有来有往地过上几招,郁平落了下风,提前逃出秘境,李逢云紧追其后。
只剩下沈青松一干人等在秘境中疗伤,两个时辰后才得以安全出来。
三位峰主面面相觑。
奚秋忍不住疑惑:“怎么可能……郁平已经出来将近一天了,还杀了妖皇,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张千朝奚秋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再开口。
沈青松回应:“秘境内的时间本就杂乱,时而快于外界、时而慢于外界都是正常的。”
“赵峰主,”沈青松不再废话,“方才的决断并不公正。”
“李逢云虽是魔修,但行正义之事;郁平虽为正道,却做不义之举——”
沈青松忽然说得有些艰难:“再加上郁平之前的所作所为,实在罪无可赦。”
“不如就地处决,就由李逢云亲自动手。一来,可以报当年郁平对他穿心挖骨之仇;二来,可以抵消他堕魔的罪过,相当于给李逢云一个改邪归正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