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朗粼听到的所有坏消息里,唯一一个带脑子的消息。
屏退众人,朗粼唤来麟蛟驱赶六只灵兽回到金鳞宫。
哗——
凌厉金光穿越结界,朗粼悄无声息地站在两人身后,这会月老正教十二摘仙果:“那个太小,摘旁边那个,对哟……”
指尖搓下果子上的绒毛,十二张嘴咬了一口:“咦!好酸!”他酸得整张脸都要皱起来了。
“酸就对了,古往今来哪个情果不酸的?”月老哈哈笑道:“有些果子还苦咧……”
“是吗?我来尝尝!”一道冷冽的男声飘了过来。
月老转身一看,竟是宴席的主人回来了,爽朗笑道:“清粼君,你可算回来了!”
十二醉得迷糊了,看着来人长着一张绿脸,三双眼睛,六个耳朵:“给!”他挑了个最大的果子递给朗粼,“给你尝,果子要是甜的,你让我也咬一口!”
朗粼冷眼瞥了一眼十二,并去接情果:“月下仙人真是好兴致!情树都种到本君宴席上了。”
“机缘呐,巧了不是……”月老话音未落,突然瞥见高阳之主那张冷静到有些恐怖的脸,顿觉不妙:“哎呀呀!清粼君,老夫忽然想起来,家里的红线还没牵完呢……”
“哦?”
“是呐!告辞!”月老拂尘一甩,驾云逃离。
十二仍旧站在宴桌上,迷离的眸子俯视着那个人,他的手臂保持着递他果子的姿势,十二觉得好生奇怪?他想吃为什么不接呢!
“滚下来……”朗粼脸色一沉,厉声吼道。
十二什么都没听见,他只看到他的嘴巴一张一合的,他下意识将果子塞进他嘴里:“甜吗?”他俯身,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畔,黏腻得像化不开的花香。
一种形容不出来的苦味,从舌尖一口苦进肺腑里,朗粼气急败坏地吐出果子,抬手去推他脑袋,却不料就在手掌碰到他的脸颊之时。
一缕垂落的青丝轻轻扫过朗粼的眼尾,带来一阵酥酥麻麻地触感,朗粼的心脏像是被鼓槌猛地砸了一下,僵住的手掌忽地缠紧了他的头发。
十二吃痛,秀气的眉紧紧蹙着,眼中幽幽地泛着水光。
从心脏那里,一股昏昏麻麻的甜味迅速涌入脑子,朗粼惊惶地后撤了一步,突然,他无法控制地抱住了他,掌中的身体是那样柔软,芬芳,带来一种腊梅花的清香。
感受着耳畔狂乱的呼吸声,十二似乎没有那么抵触那双手臂所带来的挤压感,一双冰雪般纯净眼睛里,融化了初升的月光。
他好奇地看他的眼睛,却给后者带来一种更为窒息的压迫感。
“甜吗?”十二痴痴地用手指碰着他的嘴唇,引起后者身体的一阵战栗。
“你尝尝!”朗粼猛地将他抱在高高的梅枝之上亲吻,冰冷的唇带来最狂热的触感。
“太高了……唔……”醉意朦胧的眸子望着脚下的万丈长空,十二忽然抱紧了他的脖子,粉嫩的指甲慢慢掐进他的皮肉,更给后者带来一阵蚂蚁啃噬般的奇痒。
单手钳住十二白皙的脖子,朗粼难耐地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又一股浓烈的香味袭来,双目赤红的人儿忽然挑开身下之人的衣裳,漫天的霜色结界再次将天地遮蔽。
脖子上,金线吊悬的夔龙云水玉璧晃晃荡荡,东一下砸散梅树花苞,西一下砸在水芙蓉般白皙的肌肤上,也将朗粼的最后一丝理智击溃。
“阿珏……”突然之间,他将他按在身下,两人身下梅树骤然分崩离析,枝叶根茎化形为一片片指甲盖大小的梅瓣,赤红纷纷,飞旋着将两人卷起覆盖。
喘息破碎,一阵阵,好久又传来一两声抽泣声,还有上位者慌乱的安抚声。
都说月老家的情树最会牵姻缘了,那也得有姻缘线可牵呐。
可见不是一颗好树!
那夜的月老嗑着玉榧果,牵了一夜的人间红线;那夜阆山守卫破天荒看见,君上将一个凡人抱入了金鳞宫,那人身上还裹着君上的常服呐。
第二天朗粼早早就去高阳宴收拾残局去了,什么踩碎的杯盏,被树压塌的宴桌呀,他都用仙术一一修复,不能修的便叫龙宫换了新的来。
“惩治?惩治谁?”朗粼看着告状的东海龙王:“那事呀,不就是把椅子,坐坐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