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挑衅高阳之主这种事也能轻拿轻放?那位少年什么来头?龙王惊诧之余,又想着龙宫是不是应该给少年送个见面礼。
酒过三巡,朗粼起身朝众仙家举杯:“蓬海地僻,岛民粗陋,昨日之事惊扰各位仙友,朗某在此处赔酒一杯,还望众仙友海涵!”说罢,举盏一饮而尽。”
各位仙家怔了怔,武德星君起身堆起笑容道:“清粼君言重了,我倒瞧那位少年胆识过人,将来定是……”太白星君也附和着。
唯有锵棠神情平静,坐在那自斟自酌地饮着酒。
之后众仙又寒暄了一番,此事便揭过不提了。
本次高阳比武最大的彩头,是一株神花——玉蓬,它的种子来自于混沌之极的地心,又由高阳之主的渊维灵力滋养了三千年。
传说此神花蕴含天地灵力,若是凡人服了,即可青春永驻,添寿升仙;若是仙人得了,增长三千年修为不说,还可将此物炼成可以媲美上古神器的兵器。
直至日暮时分,海雾散尽的亘虚之眼里,走出高阳比武场最后的胜者——楚弥山一位并不起眼的小将,他凭借着自身的修为和胆量,征服了四海八荒,乃至天界最强劲的对手。
这可把楚弥山的山神激动坏了,颤抖的手抓着小将的肩膀左瞧右瞧:“须梁,老夫就知道,老夫就知道你会赢的”
须梁的神情倒是淡淡的,在所有人的注视中,他身披深褐色的战甲,从下仙之席,一步步踏上云阶,他走到世间最尊贵的天神面前。
俯身,他执意朝着众天神行了楚弥山的礼节,“起身吧!”王座之上的朗粼微微抬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在众神一片赞扬声中,九天玄鸟飞来为他披上五彩羽衣,神龟麒麟驼来庆贺酒,须梁朝着众神举杯,一饮而尽。
稍后,一方水苍色的法印自朗粼掌发出,宴会中心的四方演武场瞬时下沉,幻化为碧波之海,在那荡漾的海浪中心,一朵巨大的海莲自水下伸出。
水雾氤氲,洁白的莲瓣一层一层展开,斑斓的神光几乎晃花了所有人的眼睛。
蓬海真是财大气粗,承载玉蓬的法器已是如此惊艳了,那么玉蓬该有多么精彩绝伦,几乎所有人都伸长脖子,想一睹世上仅此一朵的神花。
谁料海莲还未开尽,便迅速枯萎。
空渊心惊,正待上前查看,莲落之处的海面兀地浮上来两副白玉冰棺,众神狐疑,朗粼脸上的微笑却是渐渐消失了。
又听见嘭地一声,两副冰棺的盖子倾斜滑入大海,只见两个成年的男性安然躺在棺木之内,一人面目白净,着一身素衣;一人面相粗鄙,浑身赤裸。
然玉蓬花凭空消失了。
“尸体,那是死了的凡人!”围观的人群里忽然爆发出一声尖啸,旋即引发了一阵更大的骚动。
朗粼僵站着,西斜的阳光映在他一向倨傲的脸颊上,竟白惨惨地泛着灰。
听到动静的海族族长上前来看,明明是亲手放入海莲的神器:“玉蓬……怎么会……”他苍白的嘴唇哆哆嗦嗦张合着,恍惚间眼前一黑,身体晃晃荡荡倒下了。
“哈——多大的乐子呀,蓬海可真有意思!”瞧着朗粼出丑,锵棠击掌大笑:“清粼神君耗费万金,摆了这么大排场,竟是为收了两具不知首尾的尸体?”
“尸体都臭了!好没脸的奖励!”不远处锵棠麾下的战将带头起哄,嘲笑声一阵比一阵高:“舍不得就不要拿出来!”
“你们说什么?嘴巴放干净点……”蓬海的战将听了很是不服,拿起武器就要打架,幸好被其他神仙洞府的兄弟拦住了。
都说蓬海将士彪悍,看来传言不虚,太白星君刚收回视线,就听到月老大叫了一声:“清粼君,”他忙转过头来,就看到朗粼一拳头挥到锵棠的脸上了。
原是主君彪悍!
“好你个锵棠!本君念着同僚之情对你处处忍让,你竟蹬鼻子上脸,干这苟且偷盗之事,” 朗粼的使了全力打他:“说!你把本君的玉蓬藏到哪里去了?”
锵棠也没料到朗粼当众袭击,一时被他揪着脖颈打到地下,刚要回击,太白星君和一众天神已扑上来劝架。
这厢太白星君和几位天王拉住朗粼:“清粼君莫要着急,许是有什么误会……”
那厢武德星君和月老拉住锵棠:“好端端怎么打起来了,清粼君就是一时冲动……”
“都别拦我!” 锵棠咆哮着抽出腰上佩剑:“好你个烂鳞的水泥鳅,要是我拿了你那破东西,叫我现在就死了。”
“你死呀!一个棠木树桩子也敢在蓬海造次,”朗粼发疯一样叫起来,像是一只狂暴的野兽:“锵棠,你敢说你来蓬海毫无目的,你敢说你没有一丝记恨之心。”
“诬陷,你空口白牙地诬陷!”
“我诬陷你?”朗粼连珠带炮地骂:“锵棠我问你,蓬海的请帖有递给你吗?你巴巴得闯过来,将我这宴席搅得天翻地覆……”
“来者是客,好了清粼!” 东岳帝君厉声喝住朗粼,继而又夺下锵棠的剑:“你们都是执掌一方的主神,何以像太子宫那样处处争锋,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叫天下人耻笑!又叫蓬海和潦山又如何自处。”
此言一出,两人这才消停下来。
这时一直“观战”的楚弥山的须梁,上前一步毕恭毕敬道:“小将听说但凡神器都有脾性,想是玉蓬并不满意我这个主人,先一步逃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