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众臣看似还喘气,实际已经死了一会了。
驾云飞出师杭府邸的时候,朗粼望了望天上的圆月,心情还不错。
****
夜深人静,有华盖马车辘辘驶在街市上,借着微弱的灯烛,封仵作端详着十二的脸颊,粉色的巴掌印已经淡了不少。
“可还疼?”
“不疼。”十二有些不自在,刻意避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你怪封姨吗?”封仵作的语调温柔。
十二沉默了一会说:“封姨,他对我挺好的,您可能误会他了。”
短短一天,情色流言传遍整个高阳岛,就连身处昭悬司的她都听到了,封仵作笑着道:“傻十二,你怎知什么是好,什么又是坏呢?”
“他今天陪我划船了,你看,这是我们赢的船。”十二拿起那艘船给封仵作,嘴角露出浅浅的笑,“这艘大船现在停在海港,我随时可以取。”
“这船真好看。”封仵作毫不吝啬她的夸奖,笑着的眼睛里满是慈爱:“你们比赛时有几个人?”
“二十八个人,一共十四艘船。”
“真好。”
“可惜摔坏了三根桅杆,我回去找找木材,看能不能修回去。”十二摆弄着船帆。
“十二,我想……”封仵作欲言又止,十二抬起头看她,眼中些许疑惑:“封姨怎么了?”
封仵作叹了一口气:“十二,日后你记住,世间情爱依附于人心,而人心并非一成不变的,你所倚仗的只有你自己。”
十二虽然不太明白她的意思,还是点了点头。
***
金河南岸,空家宅邸
“白灵,你真的看见哥哥和那人在一起。”空兰坐在松木门槛上,他前面趴着一只白虎,正啃一只快没肉的羊腿,嘎吱——牙齿和骨头的摩擦声格外刺耳。
“嗷!”白虎抬起脑袋点了点,随后拱臀伸了个懒腰,慢慢走到榻边,抬爪按了按石青色的丝枕。
“他们都睡到床上了?”空兰脸都垮了,弯腰指着榻:“他们抱着睡吗?衣服都脱光吗?”
白虎歪了歪脑袋,忽然一下趴在地上,右爪盖着嘴筒子,空兰不解其意,还要再问。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清俊的声音:“兰儿,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这是兄弟俩决裂以来,空渊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哥,”空兰局促地站起来,头埋的很低:“没什么事,我和白灵玩一会。”
“你的喘疾好些了吗?”
“喝了雪莲汤就不咳了。”
“那就好。”空渊似是松了一口气,“我这里新得了几本仙诀,你拿回去看。”手指娴熟地抽出书架上的青皮的小册,他递给他,“一共四本,你先看,不懂的过来问哥。”
“哥……”空兰接过书想说什么,却不敢说。
空渊看到笑了笑,温暖的手掌按在他的肩膀上:“兰儿,这一年是哥哥太严厉了,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好吗?”
“那件事也结束了吗?”空兰说完才觉得自己唐突。
“都过去了。”空渊语气淡淡的。
一时间百感交集,空兰眼眶泛酸,泪水如掉了线的珍珠滚落:“可是,可是……”他张嘴哭起来。
“兰儿,你长大了。”空渊似是责怪。
“我……我难受,”空兰越哭越凶,“那个小乞丐明明是君上的情人,现在岛里都传……传是哥的。”
“这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空渊的脸色沉下来,“这个人你以后都不许打听,不许接触。”
***
在封仵作的严格“监视”下,郎粼确实安分了几天,眨眼到了回悬云国的日子,其实是海族族长巴不得他们快点走,一切手续都是加急办的。
但十二背着人命案子,总要有一个官吏领他去悬云国,杜青岚前段时间已被撤,新的仙辖官还没任命,谁带他去成了个大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