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眨眨眼,哇,他一直期待看好戏,没想到好戏早已上演了啊!这么曲折离奇跌宕起伏,怎么能错过?
“我想起来了,你指的是那晚梁禾煜处处关照的同行?”三少在最后两字上加重了读音。
“谁?”蔺丞傅眉头蹙得更紧,看向三少,他的脑海里一点印象都没有。
沈斯年不喜欢贺梓辰戏谑的语气,“他已经退出了!现在他是节目主持,也是我的新模特!”
闻言,蔺丞傅不再纠结杨纪晨是谁,蓦地转向沈斯年,“模特?那梁禾煜呢?”
“这个……”现在回想,沈斯年觉得有点心虚,毕竟梁禾煜湿漉漉地出现,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但自己当时也没多想就直接向对方摊牌了,“……我已经和禾煜说了。”
三少好奇追问,“你什么时候跟他说的?他什么反应?”
“前两天……就是下很大雨的那天,我没想到他会来画室,还全身湿……我正和杨纪晨在一起……他看见了,我就摊牌了,他也没说什么……”
前两天。
下很大雨的那天。
蔺丞傅当下心中一震,“……下很大雨的那天,他全身湿地出现,他看见你和谁谁在一起,然后你就对他说那是你的情人,你的新模特?”
大概就是这样,沈斯年点头。
蔺丞傅只觉怒气一下子攻上心头,猛一站起来,“你知不知道梁禾煜他——”
声音戛然而止。
自己想说什么呢?你知不知道梁禾煜他喜欢你?喜欢到丝毫不退让?
沈斯年自然是不知道的,而蔺丞傅自己也不见得有生气的立场。
画室安静,沈斯年和贺梓辰都被好友突如其来的怒气震住。
“……我走了。”无话可说,蔺丞傅转身离开。
门“啪”地合上时,沈斯年回神,“丞傅怎么了?他刚才想说什么来着?为什么这么生气?”
“……”三少的视线从门口回到沈斯年身上,耸耸肩,“不知道。”
沈斯年懊恼,“难道我没有追求所爱的权利吗?为什么弄得我像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似的?”
三少拍拍他的肩膀,“追求所爱是没有错啦,不过……你和那杨纪晨之间,怎么都有点暗渡陈仓的味道,没人喜欢这种感觉的。”
“唉……”找不到反驳的话,沈斯年叹了一声。
蔺丞傅回到住所,怒气仍未消散。
他在窗前来回踱步,思绪混乱。
其实,这一切跟他有什么关系呢?又不是他撮合了沈斯年与那谁谁,又不是他让梁禾煜看见了真相的一幕,更不是他让沈斯年换模特儿。
一开始,他反而是最想赶走梁禾煜的那一个。
那为什么,现在他会有“心痛”的感觉?
梁禾煜说,“别人能看见我的身体,但我的心,我只给沈斯年一个人看!”
沈斯年和梁禾煜,谁都觉得前者受伤害的机会大,因为几乎没有人会相信后者能付出真心。
蔺丞傅找到梁禾煜的座机号码,拨打过去。
他并不清楚自己要说什么,但他觉得不能什么都不做。
“你好,我是梁禾煜。我现在不在家,请留言,谢谢。”
提示音之后,寂静无声。
蔺丞傅动了动唇,“……我是蔺丞傅。我打电话的目的……斯年说他谈恋爱了,也换了画作模特……我不觉得他这样做是对的,还有,关于你弟弟,我从未想过要停止对他的资助,就这样。”
说完,他结束通话,陷入无边思绪中。
直至门铃响,蔺丞傅才回神。
开门,贺梓辰站在门外,“嗨~心情好点没?”
“……”蔺丞傅没有回话,侧身让他进来。
“我刚刚和斯年杨纪晨吃完饭。”贺梓辰在沙发上坐下,调整姿势直至舒服为止,“想不想听我说说?”
蔺丞傅给他倒了一杯水,“有话就说。”
“杨纪晨嘛,”三少接过水,喝了一口,“就是Lisa、Amanda之流,接人待物跟梁禾煜不在同一个层次上。”
“……”
“丞傅,你该发现了,斯年就是喜欢这一型的。”大抵因为沈斯年生长在过于幸福的家庭里,内心英雄情结严重,渴望救苦救难。遇到楚楚可怜的弱者,他就像遇到了知音,无怪他会被拜金男女利用,“梁禾煜相对强势些,不需要依赖斯年,斯年当然会选择看起来什么都不懂的杨纪晨。”
蔺丞傅无语。
“哦,斯年说他最近灵感如泉涌,画作很快完成了,他打算提早启程去布置画展。杨纪晨也会跟着他去呢。”
“……那人想得到什么好处?”
“杨纪晨是演员,最近正是国际电影节扎堆开幕的时候,厉风叔叔答应了斯年,让杨纪晨作为电视台的代表之一出席几部参展华人电影的首映礼,说不定他能捡到便宜参加大制作哦。”
“我会保证他捡不到便宜的。”蔺丞傅说得出,自然做得到。
三少笑,“哇,这么绝,别被斯年发现才好。”
“你放心。”
“……你这样对待杨纪晨,是因为斯年,还是因为梁禾煜?”三少饶有兴致地问,“你今天对斯年发这么大脾气,无非因为斯年没有回应梁禾煜的感情,什么时候你对梁禾煜这么好了?还是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你别瞎猜。”
“所以我等你说呀。”
“我和梁禾煜之间什么都没有,我只是觉得斯年做得不够厚道。”
“只是这样?”
“……”蔺丞傅拒绝再作回应。
此时三少的手机有新短信进来,他打开来看,“哎呀,又一个,消息传得真快,今晚已经有好几个人让我帮忙了。”
“什么意思?”
“当初我帮斯年牵线认识梁禾煜,现在他们的合约提前结束,有人向我打听情况求牵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