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高兴的同时也心酸,梁禾煜担心她,“你可以到欧洲去的,那里什么都方便些,毕竟你是女孩子。”
“我试过到欧洲去。”姚佳音无奈一笑,“但欧洲人太多。”
“每一天,在路上,地铁站里见到有人走路姿势像他,就忍不住要多看几眼。”那些日子,每一天都是思念的延续。
“这回够彻底了,我只能看见与大自然搏斗的动物。”
“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衷心祝你非洲之行一切顺利。”梁禾煜也不再多说,他明白在异国人群中寻找熟悉身影的心情。
“禾煜,我也衷心祝你可以和心上人在一起。”姚佳音握住他的手,“虽然我不明状况,但道理在哪儿都一样的,不应该没有努力过就先放弃,我真的希望你能够获得幸福。”
“谢谢。”梁禾煜抱了抱她。
围观群众只看到姚小姐泼辣挥霍的形象,梁禾煜庆幸自己能看到她真诚的这一面。
宾客离场,姚小姐作为主人家自然得送客,但她这回不干了,直接坐上车让司机送她回家。“禾煜,真的不用我送你么?”姚佳音给他订了市内酒店总统套房。
梁禾煜摇摇头,“不了,我自己一个走走。”今晚思绪太多,他想一个人好好理清。
姚梁两人就此说再见。
莫说前路无知己,这一次的再见,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相会。
梁禾煜到衣帽保管间取回外衣,出来就看见蔺丞傅与钟琳正往这边的门口走来。
两人表情愉悦,气氛融洽。
就在梁禾煜愣一下这瞬间,六目对视。
因在宴会之初介绍过,也算认识了,钟琳朝他微笑示意,梁禾煜点头回应。
蔺丞傅却敛起愉悦神色,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两人就这么从梁禾煜身边经过,步履未停。
也是,他们这一个整体,与他有什么关系呢?何须驻足亲热寒暄。
他们会步出门口,坐上车,去往某一处,之后或促膝长谈,或把酒言欢,或芙蓉帐暖度春宵,他统统无法知道。
顿时,梁禾煜觉得内心像干旱土地噼里啪啦爆裂开一道道生硬豁口。
宴会期间,蔺丞傅尚能控制情绪,但现在看见梁禾煜,胸腔内突然腾地升起无名火,经过对方身旁时对方一副淡如水的表情更是火上浇油。
他每离门口近一步,心里怒气愈发无法抑制,已不是能用“火”形容,简直火山爆发!蔺丞傅几乎咬牙切齿,恨不得回头将那人拖到阴暗角落里狠狠地,狠狠地虐待一番。
“蔺先生!”思绪被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
蔺丞傅兀地站住脚步,大脑里有一秒是茫然的,回头看,真的是梁禾煜在叫他。
梁禾煜上前几步,“蔺先生,我有些事情需要麻烦您,不知能否借一步说话?”
真奇怪。
明明一秒之前还怒海翻滚波澜万丈,这一刻却,怒气呢还是有的,但竟有期待的心跳声如大鼓咚咚震天捶动!
蔺丞傅转头看向钟琳,“Catherine,你先上车。”
“好的。”
蔺梁二人移步至门外不太显眼的地方。
“什么事?”蔺丞傅保持面无表情。
“我在本城的房子已经卖了,今晚没有落脚的地方,不知道蔺先生能不能帮我找个地方?”临时编的借口破绽百出,且言外之意明显不过,梁禾煜说的时候不禁微微低头,遮掩发热的脸。
叫住蔺丞傅时,他其实头脑一片空白,只遵循内心冲动,不能让对方就这么和别人走了,但话说了出口又觉自己太鲁莽,怕会再一次被对方鄙视。
这般矛盾心情,令他不能直视对方。
于是他错过了蔺丞傅眼里精彩的变幻。
这回好了,那些个怒火全被浇个精灭,欢喜从天而降顷刻如同洪水泛滥哗哗涌过心头,如此大怒大喜跌宕起伏,真会惹出心脏病!
梁禾煜见蔺丞傅没有回答,心坠到了深处。
正想体面些地打圆场,对方却开口了,“你先在这里等等我,钟琳刚来本城,我至少应该先送她回去。”说着说着,语气不自觉愈加温柔,“你等等我,我就来接你,你别乱走,嗯?”
梁禾煜抬头看他,密密的睫毛一扇一扇,“嗯。”
蔺先生上车后就后悔了,怎么能把梁禾煜留在原地。
自己应该带他一起上车,当时高兴得昏了头,没来得及考虑细节。
要是梁禾煜等烦了怎么办?或者姚小姐还要他陪着怎么办?
蔺丞傅几欲开口让司机返回了,但钟琳初来乍到对车窗外一切都好奇的表情令他忍住了失态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