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回来了,你都瘦了,外面上班很累吧?等会去姨家拿只鸡带回去吃,好好补补。”
……
被问候淹没的顾琛只能站在原地,挨个回复,挨个拒绝,最后带着一堆被强塞进怀里的瓜果,走回了自己家。
推开门,有些生锈的铁门发出咯吱的声音,屋院大致还保持着顾琛记忆里的模样,只是墙边的野草长势格外喜人,一副霸山为王的架势,强势地席卷着院子里的空间。
顾琛有些头疼,绕过前面的大洋房,走到后院,那里还留着以前盖的一间小木屋当做柴房,里面放着以前农忙时要用的工具。
勉强挑出个还能用的镰刀,顾琛拿着走出去,左右打了打草丛,见没有东西窜出来后,这才开始割草。
半人高的草堆里别的不怕,就怕有蛇鼠一类的在那里打窝,顾琛虽然不怕蛇,但也没想和蛇做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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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有几年没干过农活,但早就刻进骨子里的动作很快又被重新捡起,顾琛很快就将小半个院子的杂草割了个干净。
看着草丛堆里隐约被什么压出来的痕迹和半透明的蛇蜕,顾琛眼皮跳了跳,还真有蛇在?
站在原地思索片刻,顾琛决定还是去隔壁邻居家问问,最近附近可有抓到什么蛇,没有的话,他只能买点雄黄回来洒洒了。
虽然在农村久住的人都知道,雄黄对于山野间的蛇的威力,可能还没家里随手散养的狸花威力大。
但有总比没有好,聊胜于无,顾琛也没想好自己要在这里住多久,三五天估计是要的,还是撒点安心点。
顾琛走出院子,没几步就来到邻居家,“李叔李婶,吃饭了不?”
李婶从屋里走出来,看到顾琛,笑道:“刚吃,你家里开火了不?要不在我这里吃点?”
顾琛连忙摆手,他刚从外头吃过了回来,这会还不饿,“诶别,刚吃了,李婶,我想问问,咱家之前是不是有蛇出没啊?”
操着有些陌生的乡音,顾琛指了指自家的院子,“我刚割草,看到野草堆里有蛇蜕,想着来问问你们。”
李婶道:“有的嘞,还不少。说来也怪,往年我们这都没几条蛇的,今年不知道怎么的了,好几家都发现了有蛇,还好几条,又粗有长,怪吓人的。之前村里说附近可能有蛇窝,还可能是过山峰,但上山跑了一圈,又啥都没找到。”
“前不久村委那边还在发雄黄啥的,你要是需要的话,他们那边应该还有。”
光是听着这话,顾琛都觉得鸡皮疙瘩起,怎么几年不见,家里变蛇窝了?
“那行,我等会去趟村委那边吧。”顾琛也来不及多想,他得把院子剩下的草割了,不然太晚家里又不太方便打扫了。
李婶应好,转头又从屋里拿了一袋李子,“拿去吃吧,你叔前几天刚摘的,这是队上去年推荐种的新品种,甜得很。”
“你要是发现了蛇,别自己莽上去啊,记得喊人,再不济喊你叔过去。”
顾琛失笑,“婶,我都多大了,怎么还会莽上去?”
李婶是看着顾琛长大的,这会听他这会只想笑,“拉倒吧,你不记得你小时候胆子那叫一个大,蹲在院子里拿着根木棍子和一把树叶子跟蛇玩了小半个小时,后面还是你妈发现了,当时一声嗓子直接把我和你叔吓得刚抓得鸡都飞了。”
顾琛一愣,这是啥时候的事,他咋什么印象都没有?但李婶性格醇厚,不像是会随口就来的样子。
挠了挠头,讪讪道:“真有这事?”
“可不呢?你要不信你可以去问问你叔,他肯定也记得,那个时候你爸和你叔准备抓那蛇,还被你拦着,想要打死它你就一旁哭个不停,趴在地上又哭又闹,最后还是你爸疼你,掐着那蛇丢到山里放了它一条生路。”
“不过说来也奇怪,那蛇看起来凶得狠,但居然一口人都没咬,”李婶回想了一下,跟着抖索一下,“反正你可别脑袋一热又像小时候那样,蛇可是很凶的,多注意点。”
顾琛被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拎着李子呆呆地往家走,他以前胆子居然那么大?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胆子这么大?
可惜他父母都已逝世多年,他也无从追问,事已至此,顾琛只能吃了几颗李子,然后继续操起镰刀,将院子里剩下一点杂草全部割干净。
将杂草移开,墙角那处松塌塌的干草堆砌的小鼓包最终露出在顾琛面前,手比脑快,顾琛的镰刀先一步将那堆干草扯开。
还未等他看清里面究竟是什么,旁边忽然有道力打在他的手背上,让他下意识吃痛,丢掉手中的镰刀。
“你是笨蛋吗?蛇窝都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