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略有些耳熟的声音在他脑袋顶上响起,顾琛动作一顿,愣怔几拍才抬头往上看,墙头上站着一个身穿一身黑衣黑裤的男人。
男的?他们村里什么时候来了个这么年轻帅气的小伙子?他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是?”顾琛站起来,仰望着砖墙上的男子,他想了一圈,确定自己过去并没有认识这么一位,但对方的声音和样貌,又好像隐约有点熟悉。
倒不是他遇到一个人就下意识攀关系,只是在这个看脸的时代,长得好看的人总是让人印象深刻的,饶是顾琛自己都不得不承认,他因为自己还算俊俏的脸庞得到过不少展现头角的机会。
而眼前这位,长相比他认识的帅哥美女都好看,甚至比一些娱乐圈活跃的当红明星还要亮眼几分,这种人,但凡见过一眼,大概率都会深深留在记忆里。
顾琛双手垂在身旁,刚刚被打了一下的手背很快就红肿起来,这会隐隐作痛,他低头扫了眼,见没破皮,也就没太在意。
他从小就这样,皮肤稍微受点力就容易红一块青一块,偏偏他本人还不安分,小时候爬树下河都干了一遍,唯一庆幸的就是他不是熊猫血,磕碰的时候不用提心吊胆的。
也因为这个小毛病,小时候总有人笑他是豌豆公主,稍微有点硬的东西他就受不了。
长大后他忙于学业,也不再经常干那些皮猴一样的举动,这个毛病就鲜少表露出来,也就只有非常亲近的人才知道他有这个小毛病。
那人看了眼顾琛手背红肿的地方,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像是揶揄又仿佛带着几抹无奈:“这么脆皮,还敢啥都莽?”
顾琛一愣,抬头看向对方,眼底浮现些许防备,“你究竟是谁?我们认识吗?”
男子笑出声,雌雄莫辨略显阴柔的脸上露出诧愕:“你都找到了能解决你被人窃运一事的人,还不知道我是谁吗?”
“我应该知道吗?”顾琛没忍住反驳,观小姐虽然跟他说明了他身边有妖怪帮了他一把,也指明了对方就是晨君,但别的并没有多说。
他能看得出来观小姐和姬先生那边应该有所顾虑,所以也只是点到为止,除了告知晨君帮了他这件事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多说。但晨君是一个瘦弱的女性,和眼前这个高大个的男性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见顾琛还是一脸迷茫,男子叹气,从墙上跳下来。
*
顾琛见他纵身一跃,却轻盈如雨燕,除了一阵微风吹来,周围没有任何的变化。
男子虽然看起来不算壮硕,但好歹也和他差不多高,一个一米八几的男性站在角落那堆干草堆上,而干草堆居然没有半点凹陷。
顾琛瞳孔猛地一缩:???!!!
这不对吧,这怎么看都不符合物理啊?!怎么可能有人踩在干草堆上像是一片羽毛落下一般,没有任何下陷的?
虽然他的世界观在最近几天的经历进行了一个脱胎换骨的重塑,但这会还是难以掩盖自己的震惊。
这真的是普通人类能够做到的事情?
似乎看出顾琛努力保持的平静面容下的震惊,对方哂笑,“这幅模样不认识,那这样,你认得吗?”
话音未落,面前身高一米八几的男性突然变成缩短了一点,披肩的短发瞬间长至及腰随后像是拥有意识般自己蜷曲盘在对方脑后。
而原本还算挺拔的身形突然变得柔和,几个呼吸间,顾琛就亲眼目睹完眼前人从一名男性变成了女性。
对方眨了眨眼,嘴角扬起秘书部通用的客套微笑,轻柔的声音从她嘴里飘出,“顾总,好久不见。”
顾琛大脑呆愣几拍,惊呼道:“晨君?!”
见顾琛终于认出来自己,晨君笑出声,“难得顾总还记得我。”
“你……我……”顾琛晃了晃脑子,似乎想借助这个动作把脑子里的水倒出来,“你怎么会在这?”
“前几天你是不是在苏燝那里……”想要问对方那天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苏燝家,但又想到对方的身份本就是苏燝的私人秘书兼情人,顾琛还是息了声。
倒是站在草堆上的晨君盯了他一眼,暴躁接口道:“收起你那乱七八糟的想法,老子和那个臭老鼠没有半点关系。”
要不是顾琛本身实在是太难接近,外加他的气运大半都跑到了苏燝身上,他也不至于在那家伙身边委曲求全那么久。
顾琛:“啊?……哦,好的。”
晨君一看就知道顾琛这家伙怕是没信几分,冷哼一声,没有多说,只是脚下的干草堆被风吹开,“看看吧,你这家伙刚刚想要捣鼓的干草堆究竟是什么?”
掩盖的杂草被吹开,露出底下半深不浅大洞,顾琛只是轻轻瞟了一眼,瞬间鸡皮疙瘩爬满一身。
蛇,入目之处几乎都是蛇,粗的细的都有,最粗的甚至快有顾琛一个成年男手臂那般,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么粗的蛇,怎么会在他家的院子里打窝?
大部分的动物其实都不愿意靠近人类,人类的手段太过蛮横,并不适合它们生存。而且人类管辖的区域里,土壤环境大多都会被更改,掺杂各种化学用剂,很多对这些敏感的动物就更加不愿意滞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