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么粗的蛇，就算顾琛不懂养殖，也能大概才猜出来对方少说活了十几年，若是只有个几年，是绝对长不了这么大的。

十几年……十几年前顾琛记得他家根本没有这个蛇窝！别说窝了，蛇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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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于掩盖的干草被弄开，晨君却依旧稳稳地悬停在半空中，洞底的蛇没有被激怒，反倒像是感知到什么，兴奋地一直往空中探索。

顾琛吞了口唾沫，找回了些许神智，开口道：“这些蛇……是因为你来到这里的吗？”

他认识的蛇类不多，但过山峰这种知名毒蛇他还是知道的，若是被它咬一口，按照他们这个村偏僻的程度，怕是撑不到抵达医院就要歇菜。

但在他的记忆里，他们这片山村并不是这些蛇的栖息地，他们村甚至连菜花蛇都没几条，更别说这些毒性很大的蛇。

他声音刻意的放轻了些许，像是顾忌着那些蛇群，害怕过大的动静惊扰到它们，但除此之外，并没有表露出太多的攻击性，就连脚边的镰刀也没见他拿起来。

晨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轻声道：“不是，也算是。”

他踏空走到顾琛面前，身形缓缓恢复成男性的模样，“严格来说，它们是因为你才聚集在这里。”

顾琛愣住，“我？”

晨君道：“刚刚你邻居说的，你小时候的那件事，不是假的。”

“那条成功苟活下来的蛇，是我。”

“你该不会说那条蛇是你的谁吧？”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半晌，顾琛失笑，“所以才有后面你暗中帮我的事情吗？”

晨君点头，没有否认，“或许你觉得你只是无心之举，但对于我们来说，这就是救命之恩，没有你那天的善心，就没有如今的我，如果我想未来的修行之路继续顺遂，那这个因果，我必须要报。”

顾琛似懂非懂，晨君这会走到他面前，他还得微微仰头跟他说话，一时间还有点不习惯。

“那你现在算是了结了因果吗？观小姐说你帮了我很大的忙，那现在算不算是我倒欠你恩情了？”

晨君嗤笑，别人要是知道他是拥有非寻常手段的妖怪，不是威胁就是讨好，像顾琛这样还想着报答他的人怕是挑着灯笼都难找，“因果不是这么算的，不过你现在命格即将恢复正常，我的报答确实接近尾声。”

“那还需要我做什么吗？”顾琛想到观绮说这份因果需要他自己偿还，又道，“只要是我能力范围内，不杀人犯法作奸犯科的事，我都会尽力去做。”

说着，又看了眼不远处乖乖缩在蛇洞里没有一条爬出来的蛇群，“那些蛇……”

晨君没回头，只是手指微动，那些被吹开的干草又再度覆盖上去，淡淡道：“你想养着也行，蛇能镇宅，对你也算有好处。”

顾琛：……

他倒是不怎么怕蛇，但一个几乎不住人的空房子，这真的是镇宅还是占山为王，感觉还有得掰扯。

像是知道顾琛心里在想什么，晨君低声解释道：“你就算搬离了这里，但你们老顾家的祖宅和祖坟依旧在这里，你的气运依旧和这里息息相连，所以说镇宅并没有问题。”

“这些小家伙也算是捡了个便宜，你气运强盛，在你家待着，比在山野里待着好多了。”

顾琛倒不是很介意自己被蹭了气运，“只要别窜出去吓到我邻居他们，都好说。”

反正他也不常住在这里，把院子留给它们也不是不行。

“那你呢？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顾琛静静地看向他，眼中满是坦诚，“观小姐说你用了大半妖气支撑我亏损的气运，这对你应该损失很大吧？”

晨君低头盯着顾琛，半晌反问道：“我是妖怪，你不怕我吗？”

顾琛困惑，“虽然不知道你为何会呆在苏燝身边，但害我的是苏燝又不是你，苏燝身边的人也不止你一个，就算没有你，也会有小美小丽小花出现在他身边的，相比之下，我为什么要怕一个完全没有害我反而还帮了我的人呢？”

“……你们人类不是有一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哈哈哈，”顾琛自嘲地笑了一下，“但我觉得，苏燝这个土生土长的人类，比你们妖怪更可怕。”

“可怕的从来不是种族，而是那颗心。”顾琛耸耸肩，“反正我觉得你是好……妖怪。”

脸上露出一抹笑，晨君原本冷淡的神情融化些许，语气都轻快了不少，“就冲着你这话，我也算是知道你之前为啥会被苏燝那只臭老鼠骗了。”

顾琛：……你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