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无眠咬牙切齿地说:“又是你。”
那个女生看着他眼中散不去的阴霾,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勾起嘴角,挑衅地说:“对啊,又是我。”
“你找死。”方无眠手下力道加重。
唐夕月感觉自己下巴都快要被捏碎了,但她还是没有任何要示弱的意思,直勾勾地盯着方无眠的眼睛。
方无眠手上一用力,松开了她,同时唐夕月朝一旁倒去。
方无眠冷冷道:“把她吊在城门口。”
一旁一直战战兢兢看着的老鸨连忙应了声,目送方无眠离开,直到看不见人影,她才松了口气。
叶久没急着离开,反正就一小会方无眠也走的不远。
老鸨回头恨恨地看着唐夕月,“呸”了一声,骂道:“贱人,你差点害死我!”
还好方公子没有怪罪,要不然她恨不得扒了唐夕月的皮。
老鸨朝门外喊了一嗓子:“来人!把她带走!”
门外来了两个男人,一人一边架起地上的唐夕月,拖着她往外走。
“你们迟早会有报应的。”
唐夕月被带走后,老鸨朝旁边“呸”了声,骂道:“晦气!”
叶久眼前一花,发现眼前景象变了,他被强制回到了方无眠身边,现在他正行色匆匆地走在街上。叶久飘在他旁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
方无眠去的刘府,很显然,他是去赔罪的。
或许是因为刘二公子出事,刘府大门紧闭,方无眠调整好自己的表情,敲了敲门,门打开后,出来一个下人,明显认识方无眠,向他鞠躬:“方公子。”
虽然只是个下人,但方无眠态度很好:“我来拜见刘大人。”
那个下人道:“您请等一会儿,小人这就去禀报。”
门被合上,那个下人进去禀报,方无眠站在门口等,很快,门再次被打开。
那个下人让开路,做出请的手势道:“您请。”
方无眠一路跟着那个下人去到了正堂,那里站着一个体态丰腴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刘大人。
那位下人提醒道:“老爷,方公子到了。”
那位刘大人这才转过身,道:“小砚啊。”
方无眠立马脸上摆上笑容行礼问好:“刘叔。”
小砚?叶久看了方无眠一眼,不由在心里猜测,是小名还是说这才是他的真名,而方无眠是他的化名?
鉴于两人之间的氛围,叶久更倾向于后者。
方无眠依然低着头,硬着头皮道:“二公子的事,是我管理不力了,我已经命人将那个贱女人送来了刘府,如何处置都任凭您吩咐。”
刘大人转了转大拇指上的扳指,看起来和和气气的,但是越是如此越令人心生惶恐。他不开口,方无眠也不敢有什么别的动作。
良久,那位刘大人才开口:“小砚啊,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小殊的事我自然不会怪到你头上。”
话虽如此,但方无眠额头上已经浸出了汗水,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果不其然,刘大人接下来就道:“只不过,小殊毕竟是我的亲儿子,是刘府的二公子,而那个女人,只不过是个消遣的,仅凭她一命,如何能抵我儿的命?”
方无眠交握着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但面上依然道:“自然。”
“你们花月楼这生意是越来越好了,别说雁城了,就是在外地也是有名的很,我们刘方两家相处多年,有难同当,也得有福同享啊,你说,是不是?”
这话连叶久都听出来了,这是想要在花月楼分一杯羹啊。
不过,同时他也注意到了雁城这个名字,与丰田村一样,都不属于永国,怪不得花月楼和方家他都未曾听过。
方无眠迟迟没有回答,正僵持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这花月楼我一人经营多年,如今我这儿子您也看见了,不成器的很,若是刘兄愿意帮扶,我自然乐意的很。”
刘大人看向来人,热络道:“方兄。”
叶久也扭头看去,这一看倒是颇为惊讶,从刚刚的语气来看,他原本猜这人是方无眠他爹,但眼前这人却看起来挺年轻的,倒不是长的年轻,而是皮肤状态以及精神气什么的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四五十岁的人。
和那位刘大人明明同岁,但站在一起,那位刘大人却看起来比这位方大人老了不少。
但紧接着他就听见方无眠道:“爹。”
叶久不由皱起眉,他现在有了灵力,能明显感觉出来这位方大人身上没有灵力波动,也就是说他不是修仙者。
怎么回事?也是掩藏了灵力?直觉告诉叶久有些不太对,他视线始终留在方大人身上,试图观察出些什么。
“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快滚回去!”
方无眠不敢有任何异议:“是。”
叶久随着方无眠离开了刘府,一路上都在思考方大人的事,直到方无眠突然跪了下来,他才回过神。
他们已经回到了方府,方无眠回来就在院子里跪下了,叶久不由挑眉,看来这位方公子也不如表面上看起来受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