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沙沙说什么,就听她继续道:“只是姐姐来晚了,我们以后,见不到夕月姐姐了。”
这话一出,沙沙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欢儿看着他的样子,泪水也喷涌而出,她把沙沙揽进怀里,安慰道:“但你来的很及时,你替夕月姐姐报仇了。”
一个看起来是这支巡察队队长的人走近道:“抱歉,是我们来晚了。”
他们其实一直在查这件事,但是派出的每支巡察队最后都查不到什么实质东西,他们知道这件事牵扯甚广,却没想到能如此之广,从雁城到国都顺安,层层相护,而且始作俑者竟在国外。
怪不得越往边境走,势力勾结越严重。
欢儿站起来摇了摇头道:“没关系。”
或许不是那么没关系,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她拉着沙沙站在一旁,让出路,巡察司的人押着方府里的人离开。
方砚路过欢儿时,停下步子,押着他的两个人用力想推着他走,方砚却丝毫不动,直直地看着她,欢儿也不再掩饰地回视。
她以为方砚会恨她,会质问她,可方砚只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与自己意想之中的不同,欢儿愣了一下,随后回答道:“祝卿欢。”
无论方砚是出于想要记住她的名字方便以后报复还是怎么样,对此刻的祝卿欢而言,都无所谓了。
方砚呵了一声,低头念道:“祝、卿、欢……”
最后他评价道:“好名字。”
祝卿欢笑道:“我也觉得。”随后她笑容消逝,好似刚刚那笑只是错觉,“夕月为我起的。”
祝卿欢走近方砚,字字珠玑道:“那个被你杀了,悬挂在城门口示众的女孩,她叫唐夕月。”
“我可不会随随便便记一些阿猫阿狗的名字。”方砚勾起唇角:“你若是想为她报仇,就应该一直恨我,时刻提醒着我,省的哪天我忘了。”
说完这句话,方砚就被押走了,祝卿欢皱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却并未久留。
人已经抓了,邪阵也破了,那位队长道:“告辞。”
祝卿欢朝他点头示意。
只是临走时,那位队长还是没忍住道:“如果你们没地方去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回顺安,去官府求助。”
祝卿欢原本婉拒的话在口中一转变成了:“我确有一事相求。”
“姑娘但说无妨。”
“我想让沙沙跟着你们。”
那位队长有些愕然:“这……”
只是还不待他说话,沙沙就插嘴道:“我不要!欢儿姐姐,我要跟着你!”他晃了晃祝卿欢的衣摆。
祝卿欢蹲下身安慰他:“沙沙,你听话,你不能跟着我。”
沙沙抽抽涕涕委屈地问:“为什么啊?”
祝卿欢耐心地开解他:“我们两个,一个弱女子,一个小孩,在一起岂不是任人鱼肉?难道你不想学有所成,以后既能保护自己,又能保护姐姐,不好吗?”
到底是小孩子,说到他的心坎里就很好哄,沙沙虽然不舍,但是也再也不想经历当初面对夕月姐姐有危险时的无力感,他心中有所松动,但还是问:“那姐姐你呢?”
“我就在这里等你。还记得我们开的那家药铺吗?我就那里等你回来。”祝卿欢替他擦去眼泪,开玩笑道:“都哭成小花猫了。”
祝卿欢站起来转而对那位队长道:“我听说巡察司有专门培训的地方,会招揽世间流浪却有根骨的孩子,沙沙应当时符合的。”
“他确实合适。”说完他招呼了一个与沙沙相熟一些的手下。
祝卿欢轻轻把沙沙推了出去,沙沙频频回头,祝卿欢强笑着跟他挥手。
最后临走时,沙沙还是回头哭着喊道:“欢儿姐姐,你一定要等我!”
只是这次祝卿欢只是笑着,脸上落下一滴泪,挥手示意他离开。
沙沙跟着那位手下离开,最后只剩下队长和祝卿欢。
“你为什么要骗他?”
最后一块石头也落地了,祝卿欢心里终于是踏实了一些,反问:“你怎知我在骗他?”
那位队长一阵见血:“你是因为时日不多才送他走的吧。”
祝卿欢感慨:“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们啊。”
“能劳烦姑娘详解吗?也免了之后再劳烦姑娘。”
虽说沙沙之前有说过,但是他毕竟是一个小孩,而且视角有些片面,他更想听听这位出现在方府且与方公子关系看似不匪的欢儿姑娘的发言。
祝卿欢看着远方天空,几只孤雁飞过,她缓缓道:“我不是一个擅长讲故事的人,但是有关于她的事我都记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