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阔在吃饭的间隔抽空回答,“你要买东西?绿梧街街中心有家店不错,只是里面的货品价格都偏贵。”
“你能陪我去吗?”
“啊?”虽然楚天阔完全乐意,但他还是有些跟随不上席顾安的思维,很奇怪,虽然不知道哪里奇怪,但就是觉得席顾安好像哪里与以前不一样了,从昨天见面到今天各种请求和问题的跳跃程度,都快把他干懵了,“好,你给谁买?”
席顾安喝了口粥,“还不知道,就是想逛逛。”
临出门,楚天阔给席顾安抱了一件灰狐裘穿上,“外面天挺冷,你加件衣服。”
狐裘有点偏大,像是楚天阔自己的东西,席顾安整个人都被裹在衣服里,又带上狐绒兜帽,全身上下只漏出了两只眼睛。
楚天阔自然地拉住席顾安的手,“时间还早,绿梧街离这里很近,我们走过去。”
席顾安略微迟疑了一下,但也没有拒绝。
街上格外热闹,小摊的吆喝声,行人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一长排的红灯笼延伸了整条街,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浓重的年味,年糕油饼、烟花爆竹。
到了街上,楚天阔松开手,到一个小摊铺前买了一份冷元子,端到席顾安面前,五颜六色的冰雪元子盛在一小节竹筒里,玲珑精致。
楚天阔用木勺舀了一颗递到席顾安唇边,“饭后甜点,要尝尝吗?”
席顾安依着他的动作吞进口里,虽然早有准备,但冰的下意识还是打了一个哆嗦。
楚天阔失笑,“你慢些,冬天吃这个还是很需要勇气,味道怎么样?还要吗?”
席顾安点头将竹筒接过,楚天阔顺着香味环顾,“太冷了,我买个热乎的东西暖暖手。”
席顾安抬步跟在楚天阔身后,一条街走到中心,陪楚天阔吃了许多东西,本就用过午膳,席顾安每份吃的都少。
但楚天阔没浪费一点,剩下的全被他清理了,开始席顾安还想阻止,给他单独再买一份,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最终一份多余的也没有买。
走走停停花费了半个多时辰才到珍宝铺门口,里面的客人并不多,两人刚一进去,小厮就热情地迎上前询问,“两位贵客瞧点什么?”
楚天阔有意地隔绝了小厮与席顾安接触,回应,“随便看看。”
外面看着店铺不大,里面倒是空间不小,两层的小楼,各种东西分门别类摆在货架上,席顾安最先看见一个雕制很精美明丽的珠簪。
桃花形制,银白质地,花蕊镶嵌着一颗玉润的粉色珍珠,席顾安从货架上取下,拿在手中打量。
楚天阔探过身,“你给谁买?”
席顾安没多想,“宫里一个朋友。”
“女的?”
“嗯。”
楚天阔身上每个毛孔都警惕了,“给女的买这种东西?这是朋友能解释清楚,什么朋友会送簪子?”
席顾安顺口解释,“之前她送过我礼物,也没给她还过一个像样的回礼,这次出来了,顺道选一个。”
楚天阔越听眉头皱的越深,“你别被人惦记了还不知道。”说着就想拿走席顾安手里的簪子,“你换一个,这种东西男性不随便送女性,你在宫廷里,万一被有心人发现了,你解释得清楚吗?我是能理解,但别人能理解?”
席顾安不动声色将簪子接给一旁的小厮打包,又从货架上取下一枚玉佩,在楚天阔腰间比试,温声询问,“这枚玉佩你觉得如何?喜欢吗?”
楚天阔本来因为玉簪还有点郁结于心的炸毛,这下完全哑舌了,不可置信地问,“送我?”
“嗯。”席顾安点头,“回礼。”
小厮在旁边夸赞,“公子真是好眼光,这枚玉佩可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原是武朝公子离献给国主的御礼,在当时就是世所罕见的一块美玉,如今流转几百年,东家也是费尽心思才收到。”
席顾安不假思索,“怎么卖?”
小厮迟疑,“本来是不卖的,但看公子面生也是第一次来,又诚心想买,就五千两。”
楚天阔瞬间退后,“怎么不去抢!五千两买块玉,我们看着像脑子不好使,银两多的没地方花。”他说着就想拉席顾安走,“我们换家店。”
但拉了几下却没有拉动,席顾安从怀中掏出银票,“好,我买了,和刚才的簪子一起打包。”
“好嘞,客官你稍等。”小厮喜笑颜开接住玉佩转身去打包。
楚天阔瞠目结舌,“不……不是,你怎么想的啊?”
席顾安没怎么想,就是觉得他支付的起这个价格,不提宣衍有事没事随手的赏赐,就是上次生病,朝廷内外送来的礼品,已经堆满了一整间屋子,他随意估算过,如果全部折算成实际的金银,将这家店铺盘下来不是问题。
一直走出门,楚天阔还懵着,后知后觉地问,“我是不是也该送你一件?”
“不用。”席顾安如实道:“若是配饰,陛下赏赐的很多,我都想当几件。”
楚天阔诧异,“御赐东西你也敢当?”
席顾安面无表情,“所以你若送,便先当你的。”
楚天阔悻悻退回身体,“那算了,还不如直接送你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