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骚扰我们的是它?”
路岫青顺了顺气儿:“准确来说,它想骚扰的是你。从一开始,它就盯上了你,无论是抓住你的手,还是把你吊在天花板上,再到最后伪装成你,它想要的就只有你。”
江旷白倒吸一口凉气,有些蒙圈:“什么叫伪装成我?什么时候的事?”
“哦忘告诉你,就在你被挂上去的时候,另一个江旷白出现了。”
话说到一半,路岫青看到里面多了一个之前没看到过的柜子,于是走进去翻了起来。
“他跟我一起来到楼下,交谈的过程中,我逐渐意识到他跟你有些不一样,然后我们发生争执,他的身份也就暴露了。”
就在话音刚落之际,她从抽屉里翻出来一些东西,有打火机,医用纱布、酒精之类的,另外还有一支镇静剂。
“还有这么邪乎的事。”江旷白感叹道,“看来这个精神病院是待不了了,我们得赶紧出去才行!”
路岫青默不作声地伸手去摸了镇静剂,余光瞄了一下江旷白,之后又一声不吭地把它拿出来,踹在兜里。
在看到这支镇静剂的时候,她猛然想起江旷白是个狂躁症患者,保不齐他什么时候就会犯病,甚至还有可能会伤到她。因此,这支镇静剂是为他准备的。
“你在那儿翻什么东西呢?听没听到我说话?”江旷白一个人自言自语半天,结果转头看到路岫青根本没在搭理他。
路岫青身形一震,错愕地回过头,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在找可以用的东西,就比如这个——打火机和一根皮带!”
她高举着打火机,嘴上强行挤出一个假笑。
皮带?!!
江旷白顿了一下,脸部肌肉不自觉抽动着,心脏也跟着狂跳不止。
“我们一时半会儿还出不去,得找点有利于自己的东西。”
“噢对对对,打火机好啊!既能提供光源,又能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做武器。”江旷白一脸心不在焉地说着,然后朝她的方向走去,“我也来找个称手的东西用,要不然在这里没安全感。”
路岫青藏好包里的东西,缓缓给他让开身位。
“你找吧,我已经找好了。”
退到门口,路岫青蓦地想起一个重要的事。
“不对啊,你还没说你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就被吊上去了呢?”
江旷白正翻得热火朝天,动作一下就僵住了,脸色也惊惶起来。
她之前第一问的时候,江旷白的确没想起来,但在楼梯上这么一摔,一些零零散散的记忆霎时在脑海里浮现。
而现在,他几乎全部记起来了。
当时他还在黑屋里,正跟路岫青说着话,不知怎么地,左手的脉搏陡然狂跳起来,还有股刺痛感,紧接着痛感就从手臂延伸到了大脑,然后眼前一昏,他就看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
记忆里,当时现场就两个人,一个是他自己,另一个就是路岫青。
而且,路岫青正压在他的身上,面色潮红地看着他,还用手勾了勾他的下巴,语气里带着调情的意味说:“我的宝贝儿,乖,我会好好疼你的。”
在路岫青弯下腰,准备吻上他的时候,江旷白骇然别过头,一把将路岫青推开。
“恶心不恶心!你再对我动手动脚的,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江旷白脸都吓苍白了,瞳孔猛地一缩,随手扯了个东西抱在怀里,“我告诉你我可是纯爷们儿!收起你发情的野狗心态,不然、不然我给你割了你信不信?”
路岫青非但没被他吓到,看表情,她挑了挑眉,好像是更来兴趣了。
“第一次都会紧张的,你放心,我会轻点儿的。”
说完,路岫青伸手缓缓解下裤腰上的皮带,歪了歪头,一脸猥琐地朝他靠近。
江旷白属实被恶心坏了,心里也恐慌到了极点。看着这个色魔搞基男越来越近,他开始觉得胸口很闷,喘气都变得困难起来。
绝对不行!他的一世英名绝对不能毁在这个死男同身上!
看着路岫青手里解下的皮带,电光石火之间,江旷白有了个主意。
趁着路岫青一心都扑在他身上时,江旷白起身相迎,就在凑上去的一秒钟,他夺过那根皮带,把它缠绕在路岫青脖子上,狠狠勒住。
“臭搞基的!当你爷爷我一身肌肉是摆设呢!”
他刚要下死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忽然出现在他的脖子上,死死扼住他的喉咙,就像他现在勒住路岫青的脖子一样,根本喘不过气来。
手上的皮带顿时松开,路岫青当即转过身,反将那根皮带绕在江旷白的脖子上,然后用同样的姿势勒住他。
“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呢?为什么这么讨厌男同?为什么?!”
被勒得都快翻白眼了,但江旷白能听出来,刚才这个人说话的嗓音并不像路岫青,声线听上去更细一些。
“老、子、不、是、男、同!”江旷白蓄力憋出这句话,双手往后扣,死死扳住路岫青的手腕。
身形上,江旷白本就比路岫青健硕得多,所以光凭体力对抗,江旷白就占尽了优势。
就在他要一举成功的时候,一个尖锐的物体骤然扎进他的脖子里。
“既然你不听话,那就让我取代你吧。”路岫青凑在他耳畔轻声说道,“换我去跟他成为一对。”
路岫青将镇静剂的针头缓缓拔出,邪魅一笑。
再然后,江旷白眼前一黑,意识也逐渐消散,浑身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
就在他昏睡的这段时间里,江旷白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声音,而他也奋力挣扎过,但都没什么用。
而挣扎的最剧烈的那次,就正好是路岫青来救他的时候。
“你怎么不说话了?”路岫青看他一脸呆滞,往前走了两步。
“你别过来!”江旷白反应激烈,大步朝后退去。
“你到底怎么了?跟鬼上身一样,一惊一乍的。”
那段不知是梦是幻的记忆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他这辈子已经被男同坑害过一次了,要是再丢了清白,他还活不活了。
就算那段记忆不是真的,但是路岫青是男同这件事是真的,他们俩现在必须保持距离。
“你才鬼上身了!”江旷白瞪了她一大眼,“你不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我现在就告诉你,当时我昏过去了,一睁开眼看到的是你,是你把我绑在上面的。”
“我?”路岫青不可置信地皱眉。
“你是说你看到的是我?!”
江旷白冷哼一声:“当然是你了,我还能看错吗?”
路岫青一下子蒙了。
对方不仅伪装过江旷白,还伪装过自己,ta到底想干吗?
“那......那个‘我’都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他要取代我,跟你成为一对儿!”
路岫青陷入了沉思。
须臾,江旷白又补充说:“除了这个,我发现他好像很喜欢——”
江旷白的眼神在路岫青身上闪烁了几下,“他喜欢男同。”
路岫青对此反应并不大,因为她知道这是耽美世界,喜欢男同肯定是常态。
“哦。”路岫青平平淡淡地甩给他一个字。
江旷白脸色倏变:果然!他就是搞男同的!能这么平淡地接受男同这件事,看来他应该是经验颇丰!
“你又怎么了?”路岫青一抬头,就看到他鼓着两个腮帮子跟河豚似的。
江旷白已经被男同吓到应激了,现在就只是看到路岫青的脸,也忍不住攥紧拳头。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