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此事……不要怪他。”他抬起眼，“是我要求他这样做的，我不想与其他人接触，而且，昨日是我自身信息素率先失控，影响了他，这才是诱因。”

他将责任清晰地揽到了自己身上。

林涧看着他，一时间竟不知该不该相信这番话。

从结果来看，谢卿环是受害者，腺体受损严重，可他的陈述逻辑清晰，态度坦然，甚至还在为少将开脱。

这对秦烽而言无疑是最好的情况，但……这真的是全部真相吗？还是他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保护少将？

谢卿环并没有撒谎，秦烽对他的气息有反应，对他来说再正常不过了，不过他也看得出来，眼前这位医者太过有责任心。

他也不急，静静坐着，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心绪不宁，他的之间无意识的敲击扶手，林涧立刻意识到了。

“你有哪里不适吗？”

谢卿环皱眉，他也有些不解：“没有，只是感觉有些难以静心，好像……缺了点什么。”

他隐隐又有一点昨日那种焦躁的感觉，但他的信息素正常，更多的是心理上的，并不强烈，可是很难忽视。

林涧刚要继续问，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半信半疑的打量谢卿环。

怎么可能？两个Alpha之间强行进行临时标记，按理说只会引起排斥，怎么可能还会产生AO之间的依赖反应？

他立刻起身，绕到谢卿环身边：“来，跟我去检查室。”

一刻钟后，林涧看着检查结果，强忍住了给自己老师连通讯的冲动。

他缓了一会儿，用通讯器联系了秦烽。

“少将，你立刻到隔离室一趟，谢先生这里除了一点意料之外的情况，需要你在场。”

秦烽也没想到，林涧会这么快主动找他，一听说是谢卿环的事，他立刻赶过来了。

林涧出于照顾谢卿环的情况，言简意赅的向他说明，脸色依然不怎么好看。

“……因此我建议，立刻将谢先生送回基地——不，是回国，去找顶尖的、值得信赖的研究人员，对他的身体进行一次彻底的、全面的检查，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卿环靠坐在一旁，作为当事人可平静得多了：“我的事并非紧要，缘由不知道也无妨。”

他对于让别人研究自己的事情，并没有太大兴趣。

秦烽却立刻接口：“我亲自送他回去，前方的后续收尾工作已经接近完成，空间站那边也排除了战事可能，我会亲自向上级说明情况，申请回岗。”

到空间站担任临时指挥本来就是暂时的，没了危机，他回岗是早晚的事。

上级对谢卿环其实很重视，他的申请一定能特批。

林涧看了看两人，知道他能做的已经只有这些了：“尽快安排，在弄清楚之前……”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意有所指的看了下两个人，站起身离开，丢下一句：“把握分寸。”

门关上后，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谢卿环看着秦烽从对面的椅子上起身，坐到他床边，他靠着没动，就看着。

最后还是秦烽先打破了沉默。

“对不起。”

他停顿了一下，“无论是失控的事，还是昨天，我应该好好跟你道歉，不应该……”

就那么走了。

谢卿环偏头：“若是我不愿，没人能近我身。”

这倒不是他夸大，只是陈述事实，就算他与在仙界不能同日而语，也不至于被现在的秦烽压制。

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转移了话题：“说来奇怪，此界之人，体质确实特异。”

他目光落在秦烽身上，“你在此处，我方才那莫名的心绪不宁，竟真的平息了不少。”

他上下打量：“你也会有这种感觉吗？”

秦烽还没从他刚刚说的话之中回过神，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可也不想无视他：“……我没有。”

谢卿环挑眉，刚要问为何，突然明悟：“难道是因为，昨日是你标记了我，那既然我也是Alpha，那我应当可以标记你？”

秦烽被问的耳根子泛红，还在一板一眼的回答：“对，标记的一方可以通过用自己的信息素来影响另一方，不同性别本身就可以互相标记，与是不是Alpha……无关，咬破腺体就是为了让腺体被信息素影响……”

“……”他要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