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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瑾茨戴着口罩,灰蓝色的瞳孔倒映着脏器缺失的空洞。
他的手术刀轻轻拨开胃部残留的黏液,刀尖突然一顿——
“胃里有东西。”
司徒锦立刻递来镊子。
镊子从黏液中夹出一枚锈迹斑斑的铜牌,上面刻着模糊的字迹:
「青鱼号· 1998」
“不是意外。”繁瑾茨的声音冷得像冰,“死前吞下去的……他在指认凶手。”
聿砚靠在解剖室门框上,指间夹着未点燃的烟,目光死死盯着繁瑾茨的后颈——那里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红痕,是昨晚江昭彦的“慰问”留下的。
“渔夫案的死者,全是当年‘青鱼号’的船员。”他咬着烟蒂冷笑,“活着的三个,一个疯了,一个失踪——”
“还有一个正在给我们送夜宵。”
话音刚落,解剖室的门被推开。
陈海生提着保温盒站在门口,鬓角斑白,笑容温和:“各位辛苦了,我带了姜茶驱寒。”
他的指甲缝里,沾着一点暗红色的蜡——和尸体耳道里提取的封船蜡,一模一样。
黎未眠的解剖刀项链突然发烫。
她盯着陈海生递来的茶杯,水面倒影里……他的瞳孔是诡异的竖瞳。
“陈师傅。”她甜笑着接过茶杯,“您觉得,把人皮当渔网用的凶手——”
“是疯子,还是艺术家?”
茶杯坠地,碎瓷片溅起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