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裹挟着初秋的凉意，露台的玻璃门半敞着，繁瑾茨靠在栏杆边，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艽斯年站在他身侧半米处，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冷透的咖啡，镜片后的目光晦暗不明。

“您知道吗？”艽斯年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考入医学院的第一天，教授就在课上放了您主刀的‘海港碎尸案’解剖录像。”

远处城市的灯火映在他镜片上，将他的眼神切割成细碎的光斑。

“132刀，关节分离完美，脏器取样精准……像一场外科手术。”他低头笑了笑，“那天起，我就想——总有一天，我要站在您面前，让您也看看我的‘作品’。”

繁瑾茨没说话，只是将烟收回口袋，灰蓝色的眸子静静注视着远处的夜色。

艽斯年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到繁瑾茨面前。

“A市新成立的‘尖端法医中心’，我是首席。”他指尖点了点聘书上的烫金徽章，“他们给了我您当年在J校实验室三倍的经费。”

文件抬头印着醒目的LOGO——莱恩生物（A市分部）。

繁瑾茨的目光终于动了动，但只是一瞬。

“恭喜。”他淡淡道。

艽斯年的手指微微收紧，纸张边缘泛起褶皱。

“您就没什么想说的？”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比如……警告我别走歪路？或者嘲讽我攀附莱恩？”

夜风拂过，吹乱繁瑾茨额前的碎发。他转身走向露台门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那是你的选择。”

晨光微熹时，艽斯年拖着行李箱站在别墅门口。

他回头看了眼二楼窗帘紧闭的窗户，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我会赢您的，繁瑾茨。”他对着空荡荡的庭院低语，“用您最擅长的领域。”

行李箱的滚轮碾过石板路，发出细碎的声响。

二楼窗前，繁瑾茨静静注视着那道远去的身影，手里握着一份刚拆封的档案——艽斯年的背景调查显示，他母亲曾是莱恩实验室“M系列”项目的首批志愿者。

“就这么放他走？”聿砚把煎蛋翻了个面，锅铲在平底锅上敲出清脆的声响，“那小子看你的眼神，跟饿狼看见肉似的。”

繁瑾茨将档案塞进碎纸机，纸张被切割成细密的雪片。

“A市有江昭彦的人盯着。”

黎未眠靠在料理台边，指尖转着银质耳钉：“需要我做个心理侧写吗？比如……‘偏执型慕强心理伴随病态竞争意识’？”

碎纸机停止运转，繁瑾茨抬眸看向窗外——朝阳正从地平线升起，将庭院里的梧桐树影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