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他转身拿起外套,“今天J省还有三具尸体等着解剖。”
。
清晨7:30,黑色公务车缓缓停在省厅大楼前。
车门打开,繁瑾茨迈步而出,晨光在他银灰色的西装上镀了一层冷色调的边。他身后半步,司徒锦拎着两个厚重的公文包,白大褂的衣摆被风掀起一角。
“今天有三例复检,肝样本需要重做毒理。”繁瑾茨头也不回地交代,声音冷淡得像在念实验报告。
司徒锦微微颔首,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已经联系了检验科优先处理,仪器也预热好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大厅,沿途的实习生纷纷让道,小声议论——
“司徒老师明明能独立负责大案,为什么甘愿当助理啊……”
“这你就不懂了,人家那是‘繁瑾茨的司徒锦’!”
司徒锦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如常。
无影灯下,繁瑾茨的手术刀划开第四肋间隙。司徒锦适时递上骨剪,指尖在器械交接时轻轻碰了碰他的手套。
“肝脏颜色异常。”繁瑾茨镊起组织切片,“像不像去年‘渔夫案’的病理特征?”
司徒锦已经调出平板里的对比图:“相似度87%,但这次有新的发现——”他指向显微镜显示屏,“肝小叶间多了这种结晶。”
繁瑾茨俯身观察,额前的碎发几乎擦过司徒锦的镜框。两人呼吸交错间,司徒锦突然轻声补充:“……和艽斯年论文里提到的合成毒素结构吻合。”
空气骤然凝固。
繁瑾茨直起身,灰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什么时候发现的?”
“昨晚。”司徒锦摘下眼镜擦拭,露出难得一见的锐利眼神,“您开会时,我复查了所有检材。”
午休时分,司徒锦独自在角落冲泡咖啡。他往其中一个马克杯里加了两块方糖,又取出保温杯倒进半杯热牛奶——繁瑾茨胃不好,从来不说,但他记得。
“司徒老师。”实习生大着胆子凑过来,“您当年在《法医学报》发表的神经毒素论文,明明比艽首席的引用量还高,为什么……”
司徒锦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神:“数据采集需要耐心。”他端起两杯咖啡,“而最好的观测位置……”
话音未落,解剖室传来器械坠地的脆响。司徒锦瞬间转身,步伐快得带起一阵风。
实习生愣在原地,听见后半句飘散在空气里:
“……永远是离他最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