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看着自己刚才扇了M-10一巴掌的那只手，指尖微微蜷缩。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聿砚的电话。

“喂？繁哥？”聿砚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繁瑾茨看着M-10消失的方向，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聿砚，过来接我。”

“另外，全员戒备。‘收藏家’的下一个目标，是你。”

电话那头，聿砚听到繁瑾茨那句“下一个目标是你”，呼吸几乎一滞，但他强行压住瞬间翻涌的暴戾和担忧，声音绷得极紧：

“没事吧繁哥？”

他问的是繁瑾茨的安危，哪怕自己已成为靶心。

回应他的是繁瑾茨又冷又躁的声音，像冰锥子扎过来：

“闭嘴。”

这声“闭嘴”与其说是呵斥，不如说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焦灼。聿砚太了解他了——繁瑾茨从不浪费情绪在无谓的言语上。这反常的粗暴，恰恰证明刚才他与M-10的会面绝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证明“收藏家”的威胁真实且迫近，而这份威胁，因他聿砚而起。

聿砚甚至能想象出繁瑾茨此刻的样子：肯定还站在原地，或许微微侧着头盯着M-10消失的方向，下颌线绷得死紧，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被侵犯领地后的冰冷怒意和一种……决绝的计算。

他不是在嫌聿砚烦，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聿砚：情况很糟，别废话，照做。

聿砚舌尖顶了顶腮帮，把所有翻腾的情绪狠狠咽了回去，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沉静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定位发我。十分钟到。”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像是命令，又像是誓言：

“待在那儿，别动。”

电话□□脆利落地挂断。

繁瑾茨放下手机，视线再次扫过空荡的阴影处。他指关节无意识地抵了抵掌心——刚才扇M-10的那一巴掌，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皮肤那不正常的冰冷触感。

他轻轻“啧”了一声。

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