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路上,谢川准备的严防死守寸步不离丝毫没派上用场。
因为风七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压根没想着跑。
即便这样,两人赶到缥缈仙宗时,也只将将赶上了招生考试。
缥缈仙宗坐落在远山之巅,除非有飞行灵器载着,否则连山门也是看不见的。
招生这日,在这鸿蒙山间,一座七重宝塔如同海市蜃楼般凭空出现,山下带着邀请函的学子们眼中全是向往与惊叹。
“这就是三长老炼出来的法器,听说能够同时承受万名修士的投影,修为神识一比一复刻,闯过三关可入仙宗,五关可入内门!”
有人急忙接话询问:“那不会有人走后门,在里面找人帮忙作弊闯关吗?”
“飘渺大宗,怎么会容许这种事发生呢?!”
“那你可错了。”接话的少年嗤笑一声:“能拿到招生邀请函的人,年不可过二十五,修为需自行筑基,已经十分苛刻,如果进去了靠人照应能入内门,那也是本事。”
修行之路上,交际,品行,心性,皆是一种考验。
谢川矮身朝身边的风七耳边叮嘱道:“一会好好考试,我们得进内门。”
风七斜睨了他一眼:“若是进不了呢?”
谢川也想问,他绑也能把风七绑到缥缈仙宗招生处,但考试还是个人的事,风七要是拒不配合,他能咋办?
系统被他呼叫的装不了死,心虚倒打一耙道:“那原著里主角攻怎么能说服他,你就不行?你找找自己的问题吧。”
谢川沉思了一会儿,直盯得风七都不自在起来,皱眉推了他一下:“你做甚盯着我看。”
“自然是看你好看。”谢川顺口回答,随即想到了一个办法,眼神一亮:“你跟我来一下。”
风七被他拉到人群稀少处,谢川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往他手里塞了几柱短香。
这香非同一般,乃是天山琼脂,白檀木片,和千年灵树的根、叶、花、果研制而成的旃檀香,燃时有平心静气,稳固修为之功效,现今因材料难得和手艺失传,早已变得十分罕见。
风七讶异一瞬,促狭一笑:“就算你给我这个东西,我也根本不……你在干什么?”
谢川在石头上放了一个香炉,面前摆了三盘灵果。又倒了两杯酒,还从指尖各挤了一滴血进去。
谢川捏住他细滑的指尖,拿着针作势要扎:“我们在此躬拜立誓,以后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
荒谬。
风七简直被他气笑了:“谁要和你义结金兰了?”
他抽回手躲开,谢川没多纠结就放弃了这一步,他把香插上,把酒杯递到他唇畔,哄诱道:“来,喝了这杯酒水就算礼成,我一定带你进飘渺仙门修得仙身,到时候想要什么做不得,逍遥自在岂不妙哉?”
风七不理会他说大话,伸手拂开酒杯:“我才不喝血酒,腥。”
其实他说的是假话,不知为何,滴入谢川指尖血的酒液正散发着一种诡异的醉人香气,让人沉溺其中,怎么也和腥搭不上边。
但他不知其中有何门道,自然没有随便入口的道理。
谢川怀疑人生的闻了一遍:“怎么可能?!难道你最近又生病了?嗅觉和味觉出了问题?”
眼看着他又要把酒递过来,风七连忙躲开抵制诱惑:“我真不喝!”
“这可是大补!”谢川急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风七两手被他制住,脖颈拼命后仰,几乎和地面平行,两人正僵持着,就听到旁边有人喷笑道:“两位小郎君这是?”
几位年轻漂亮的女修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们提醒道:“仙师马上要开始宣读规则了,儿女情长之事不如往后放放?”
风七曾经看过无数人的笑话,还是第一次被人当笑话看,脸上瞬间布上红霞,恼羞成怒的瞪着谢川,脚下毫不留情的踩上他脚尖捻了捻:“该死!你这混账还不松手。”
谢川抬手放弃:“好好好,小郎君高抬贵脚,我不逼你喝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