缥缈仙宗内外门弟子的待遇相差甚远。
内门弟子吃穿住行,皆是上品,上课修行有专门的仙师引导,若想闭关修行,还有专门的洞府提供。
外门弟子想要跟上内门的待遇,主打一个蹭。
内门点菜,外门选菜,有课就蹭,有空余的洞府只要提前预约,也不是不能安排。
内外门相隔大半个峰,住处也大不相同,风七住的是一个离群索居的独立院落。
在人间,也算是有钱人才能住的二进宅子,内院种着一棵枝繁叶茂的桂花树,地面铺满白色鹅卵石,进门清香扑鼻,明净素雅。
另单独设有法阵的豪华卧房,还有书房,练功房,炼丹房,收藏室,杂物室。
至于外门谢川嘛。
住的一屋一户,集体大院,吃食堂,上的也是集体授课。
他倒是如鱼得水,和大家相处也和睦,但离任务对象也太远了。
几天过后的夜晚,谢川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起原著中的描写,越想越不是滋味。
风七一个人在内门,不知道过的如何?
冬过了是初春,春寒料峭,风吹得枝头猎猎作响,夜晚时如果不关窗,屋里仍然冷得像冬天。
谢川顺着窗,没触动法阵就飘进了这间寝室。
床榻铺的厚而柔软,靠墙的一角卧着一个瘦削的身影。
他只穿着一身雪白的寝衣,侧脸在锦被上微微压出一小团颊肉,说来奇怪,他剥下衣服浑身上下没有二两肉,抱起来都硌手,唯一的肉就长在脸颊,让人根本看不出来衣襟下的身躯到底有多弱不胜衣。
只这一张脸,让人看着惊人的漂亮。
他睡着时没什么表情,被子被他压着,裸露在寒风中的小腿大概因为倍感凉意,姿势奇怪的拱起。
谢川看着空着大半的床,泛起了馋意。
他向来爱睡软床,自己的床都是用最柔软的材料垫了又垫,软枕锦被,睡起来才舒适。
外门那边没有隐私,他也没好搞特殊,默默睡了好几天硬板床。
他轻手轻脚的把漏风的窗户依次关紧,又把鞋放在踏板上,偷偷上了床。
他把风七抱起来撤出被子,给他整理好睡姿,便心安理得的躺在了另外一侧。
他们在外住客栈,也不是没一起睡过,有的床小,他们更亲密的姿势都躺过。
据他观察,风七并没有那么反感,甚至有时候会睡的更熟。
所以他十分泰然自若,躺下后还幽幽自言自语道:“小没良心,这两天想我没有?”
风七自然没有回答。
事实上他废寝忘食的修炼了三天,累到极致才觉得困,这还是他第一晚阖眼躺下睡觉。
谢川不见外的伸手去摸他的腰,仍是细的一手便能掐住,一点肉没长上。
谢川捏了捏他的脸颊,心下莫名对他不长肉的体质惆怅,就见他在睡梦中拧起了眉,嘴巴里嘟囔着什么。
他连忙凑近去听,只听到他含糊不清道:“狗谢川…”
谢川气的想咬他。
亏的他为他的身体殚精竭虑,风七居然一点不念他的好?!
翌日,东方将白,晨光熹微,谢川迷迷糊糊醒来,只见他还躺在原处,风七却不知什么时候滚了过来,脸枕着他的肩膀,手脚不客气的搭在他的身上,简直把他当成了大号抱枕。
谢川没有试图起身,甚至好整以暇的准备睡个回笼觉。
风七醒时,已经日近晌午。
他一半睁开眼,就感觉到脸颊被人捏住轻轻扯了一下,手下意识盖上去想制止,但只做其一没做其二,像只猫爪一样搭在作乱大掌上,跟着他的动作从脸庞上动了动,然后反被捏住。
谢川看着他睁开迷蒙的睡眼,像刚冬眠被吵醒的小动物,不由轻笑了一声:“睡醒了没啊风小七~”
谢川摸着他细腻嫩滑的手反复把玩,像是摸到了什么珍惜玉器,十分稀罕,拿到就不想放下。
风七只感觉手指被反复打开,合上,手部被细茧摩挲着像在做按摩。
他轻微挣了挣,指根被夹住,没有脱开。
“别吵,谢川。”他低声抱怨了一声:“我累死了。”
纯阴之体在修炼一途上是有捷径,但自身体质弱,也就意味着他如果像常人一般修道,是要付出更多努力与汗水。
谢川与他掌心相贴,闭眼探查他的内府。
进入缥缈仙宗数日,风七金丹凝实,脉道变得坚韧,可见这两天大概是在连轴转的修炼。
“这么努力干嘛风小七,赶时间拯救世界吗?”他微哑道。
“不是你在催我吗?”
他没有睁眼,但对谢川的倒打一耙十分不满,眉尖都蹙起来了。
“胡说。我没让你没日没夜的修炼啊。”
“我太弱了,保护不了自己。”他撇了撇嘴:“不是你说的?”
“呃”谢川被堵的连声道歉改口:“是我错,没有就没有吧,没关系。”
风七抬眼看他,满眼迷惑:“没关系?”
近距离对上他清透的眼睛,谢川往后挪了挪,才呐呐道:“没关系,我有实力就行。”
风七没有刻意嘲讽,语气清淡的叹了口气:“你一个内门都进不了人,我指望你?”
谢川猛坐起来,风七像只午休的猫一样趴在他肩上一动没动继续道:“算了吧,我看你也别太勉强自己。”
“那只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