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就爱了不怕没来过,恨就恨了我从没想过,是怕独念一个人太深刻」
——《在你的身边》
“小鬼,不解释解释?”
刘新前脚刚走,秦嘉延原地表演川剧变脸,表情语气都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谭宁不动声色打了个冷颤,装听不懂,“解释什么?”
秦嘉延不吃她这套:“晕倒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主动请的假?”
“哦,你知道的。”谭宁一本正经地,“老师们都喜欢夸大其词,其实根本没有那么严重。”
这小鬼。
秦嘉延都要气笑了:“好,那就扣分。”
谭宁:“?”
她眼睁睁看着秦嘉延毫不留情地记下她的名字,乜她一眼,留下一声冷笑扭头走了。
完全不给谭宁反应的机会。
封旗目睹全程,表示自己爱莫能助,临走前朝谭宁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自求多福。
秦嘉延可不是一般人能哄好的。
变故实属来得太快,谭宁还抱有幻想秦嘉延只是做做样子,结果第二天她就上了通告牌。
他爹的。
秦嘉延他还真敢。
后面一连几天,秦嘉延例行检查看见她没给过一次好脸。
谭宁起初还心虚,犹豫着要不要给他道歉,结果看了秦嘉延两天黑脸她也来了脾气。
凶什么凶啊,明明生病的是她好不好?
晕倒又不是她想的,凭什么都怪在她头上?
不理就不理。
谭宁气愤心想,有本事你一辈子都别理我。
两人认识到现在,还是第一次生这么久的气,谭宁赌气之余倍感委屈难受,可她又拉不下脸,好像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事情一直持续到周五放假迎来了转机。
沈戴倩谭明辉临时有事情不能来,陈婉静去找她妈妈了,谭宁只好自己坐公交车回去。
放学时间哪里都是人挤人,谭宁拖着行李箱艰难挪动,东西带的太多,特别沉。
公交车还有两节台阶,谭宁深吸了口气,蓄力——
行李箱被轻而易举的提起来。
谭宁疑惑,难不成她早上吃的那口菠菜让她变大力水手了?
结果就见秦嘉延神色寡淡地站在她后面,只一眼就又错开视线:“愣什么,上车。”
“哦。”
后面还有不少学生在等,谭宁忙不迭上去找好位置,看秦嘉延一手背包,一手推着她的行李箱靠近。
车上地方小,幸好谭宁瘦,行李箱刚好可以卡到她和前面座位的那点空隙。
旁边还有一个位置。
秦嘉延却没有坐的打算,谭宁见他要走,出声叫住他:“嘉延哥。”
秦嘉延扭头。
“你,你坐这里吧。”说完,又补充,“其他地方没位置了。”
秦嘉延没吭声,沉默着坐下了。
久违的青柠味道蔓延,心头烧了好几天的火就这样被他偃旗息鼓,谭宁暗骂自己没出息,悄悄用余光去看身边的人。
那张好看面孔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耳朵上面挂着一个白色蓝牙耳机,蓬松刘海儿勾在他的眉梢,他微微侧着头,摆明了不愿与她交流。
谭宁实在搞不懂那点小事他为什么要记仇到现在,明明她也很委屈的好不好。
公交车其实并没有坐满,后面还可以再挤两个人,司机不发车,车厢内几乎都是一高的学生,在学校待了这么久,此刻都几个几个围坐一起聊天侃大山。
如此热闹的环境下,并排相坐的沉寂二人显得格格不入。
习惯了之前秦嘉延嘴欠逗她的相处方式,乍然冷下来,谭宁浑身刺挠。
既然秦嘉延愿意听她刚才那句“没有位置”了的借口,证明他应该……
消气了吧?
谭宁翻动背包,惴惴不安地戳了戳旁边这人。
秦嘉延正在给杨雨生回消息,自己不坐他们叫的那个私家车了,不用再等他,然后就感觉到胳膊被人轻轻地蹭了下。
他侧目垂眸。
女生睁着忽闪的杏目,视线躲闪,小流浪猫般小心翼翼地,“哥哥,你吃芒果干吗?”
小姑娘语气怯怯的,小扇子似的睫毛扑簌簌垂落,一下一下,像扫在秦嘉延心上。
那些埋怨就这么被她一句话扫成一腔柔情水,秦嘉延冷淡不下去了,默不作声长舒口气,接了。
十几岁的孩子总是这样,闹起别扭不管不顾,死不服输,可等真正过去时,也就一个眼神、一句话的事。
简单纯粹。
芒果干是独立包装的,秦嘉延拆开咬了一口,谭宁见他接了,还吃了,眼睛亮起来,染上希冀。
“甜吗?”
秦嘉延“嗯”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