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谭宁犹豫着,小心忐忑地轻声说,“你还生气吗?”
试探又讨好的小语调,秦嘉延破功弯眉,结霜多日的桃花眸瞬间春光乍破,美不胜收。
“干嘛?”他笑,“用一片芒果干就把哥哥打发了?”
饶是谭宁早已见过秦嘉延多次,可如此近距离观赏春色还是不由自主被他惊艳到。
呼吸顿住须臾,见他语气恢复如初,谭宁知道他这是消气了,乘胜追击。
“当然不是。”她把整包芒果干都翻出来,放到他怀里。
知道他心情才刚好,谭宁抓住一切机会卖乖,甜腻腻笑着,“哥哥,这些都给你。”
秦嘉延心底柔软一片,挑眉打趣:“你把哥哥当猪吗?”
谭宁不接他这个话茬,眼眸亮晶晶的:“哥哥还生气吗?”
秦嘉延嘴角噙笑,却并不言语。
谭宁拉住他衣角,“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以后也不骗你了好吗?”
这小鬼,还真以为他生气的点是她骗他吗?
他生气的分明是她的逞强,总是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我不是生气你骗我。”秦嘉延正色教育她道,“谭宁,身体是自己的,健康永远第一位知不知道?贫血不重视恶化了会很严重,我不能时时刻刻守着你,但至少……”
他声音弱下去,“你得让我知道你遇到了什么麻烦。”
“我不想连帮忙都无从下手。”
谭宁低着头听他教训,半晌,轻轻抽泣了下,“对不起。”
她小声保证,“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秦嘉延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说得有点过,小姑娘身体不好肯定自己也难受,他不该这样指责埋怨她的。
“抱歉。”他说,“哥哥刚才语气有点不好。”
“这段时间让你受委屈了。”
谭宁鼻头一酸,强忍着没落泪,干巴巴道:“你知道就好。”
理所应当的语气,秦嘉延却倍感安心。
多日冷战在寥寥数语中消失殆尽,秦嘉延从善如流道:“嗯,是哥哥不对,不该冲你发脾气。”
说起这个,谭宁顿了下,气愤补充,“你还记我名字。”
秦嘉延眼神略微闪躲了下,“错了。”
他一道歉,谭宁立即没出息的心软了,心里默念“大人不记小人过”。
司机在他俩的静默中发车,秦嘉延侧眸道:“怎么坐公交车回去?叔叔阿姨呢?”
谭宁说:“他们公司临时有事情要忙。”
秦嘉延点了点头,他们俩在同一站下车,谭宁用秦嘉延手机给沈戴倩打了电话,结果才说两句,就见谭明辉的车从前面使了过来。
沈戴倩远远看见谭宁和一个男生站在一起,以为是同学,走近了才隐隐觉出眼熟。
“诶?你是不是民生叔家的孩子啊?我记得你这孩子叫什么……”
秦嘉延也没想到能跟谭宁父母碰上,礼貌颔首:“嘉延,叔叔阿姨好。”
“对对对,是叫嘉延,我说看着眼熟呢。”沈戴倩一拍手笑起来,“你们两个是同学吗?”
秦嘉延刚要回答,谭宁抢先道:“啊,我和嘉延哥是初中就认识的。”
沈戴倩疑惑:“初中?”
“嗯嗯,他和枝枝贺随是同学。”谭宁回答真假参半,“我经常去找枝枝,然后就认识了,没想到今天回家还能和嘉延哥碰上。”
沈戴倩笑了:“原来是这样。”
她转向秦嘉延,“我记得嘉延学习很好吧,长得跟小时候不太像了,越长越帅。”
“谢谢阿姨。”接到孩子肯定都着急回家,秦嘉延自觉道,“您忙,我得去接一下我同学。”
道过别,谭宁坐到车上,沈戴倩的声音从副驾驶传来:“宁宁,嘉延是不是在尖子班?”
谭宁点了点头。
“这孩子从小就知道学。”她边说边夸赞,“你们一起回来的?”
“嗯。”
沈戴倩随口道:“嘉延是个好孩子,以后要是我和你爸忙不过来,你就和他一起回来吧,跟他一起我也放心。”
谭宁没想到沈戴倩会这么说,难为她之前还总担心被沈戴倩看见她和秦嘉延走在一起该怎么解释呢。
学习好就是有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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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雨生等了二十分钟,人都蔫了:“你干嘛去了,打好的私家车不坐非坐公交车,你有毛病是不是?”
他坐在行李箱上,语气不满,“你最好是有什么要紧事,不然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公交车没有直达的,他俩回家到站后还得再打滴滴,因为顺路,高一整年都是凑在一起拼车。
秦嘉延语调懒散,一笑,“陪妹妹。”
两人相识之久,杨雨生一眼就能看出不寻常,说,“和好了?”
“什么话。”
秦嘉延低眉,唇角微挑,“我与妹妹何时生过嫌隙?”
杨雨生:“……”
操。
他真服了这个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