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西安城墙上,有人誓言不分,可能要去到大理,才算爱得认真,可能谁说要陪你,牵手走完一生」
——《可能》
这么听来,谭宁恍然惊觉。
秦嘉延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叫过她“小朋友”和“小鬼”了。
女孩子总是心思细腻的,秦嘉延对她的那点细微变化她完全可以感知出来。
但谭宁不敢细想。
更不敢,自作多情。
她高二这年,秦嘉延高三。
一高的高三学子没有假期,特别是过完年天气回暖时分,每天都要考试。
谭宁偶尔路过看见高三部,远远都能看见楼下光荣榜上秦嘉延的大头贴。
她以为高三这年秦嘉延会很忙,事实上他确实很忙,但还是会抓住一切机会来找她。
文科分数线比理科要高,秦嘉延目前分数能随心挑国内985、211,他倒别有雅致,每天晚上约谭宁到操场散步。
一高查早恋很严,若是其他男女生走在一起,别管什么理由,早让回家反省了。
可偏偏秦嘉延是个惹不起的主。
学生时代,分数永远是王道。
两人都不是什么吵闹的性格,聊天最多的都是学习方法,甚至很多时候,谭宁去操场赴约时还会带上错题疑点,让秦嘉延给她讲。
很多次姜姚天也会跟来,谭宁对秦嘉延这位朋友挺有好感,因为他学习好,而且很会活跃气氛,哪怕跟着秦嘉延一起给她讲题时都有一种淡淡的幽默。
一来二去,两人顺利加上微信。
那天谭宁照常去操场,给他俩一人带了一包软糖,口味一样。
姜姚天接过去时笑得见牙不见眼,然而刚撕开包装袋,糖被夺走了。
秦嘉延目视前方,面不改色:“别吃了,晚上吃糖长蛀牙。”
他义正辞严:“我都是为了你好。”
姜姚天对他此番行径习以为常,嗤道:“你就是见不得妹妹对我好。”
秦嘉延没吭声,默默去看谭宁什么表现。
结果低头,才发现这人正在专心致志地看姜姚天给她写的解题步骤,全然忽略他们二人。
秦嘉延莫名感到烦躁,混杂着一丝庆幸。
还好。
谭宁虽然加了姜姚天微信,和他交了朋友,却明显没有多余想法。
只把他当做另一个好用的学习机器。
思及此,秦嘉延心中舒服不少。
在他眼中,谭宁就是他看着长大的,这种心境下,让他觉得,对于谭宁被别人觊觎自己就心中不快这事,就是因为有种自己养的白菜被猪拱的气愤痛心。
所以他才会排斥谭宁和其他男人接触。
对。
肯定是这样。
“对对对!”
思绪乱掉,姜姚天趴在谭宁旁边指着一点,“在这做个辅助线……”
两人脑袋即将贴到一起的前一秒。
姜姚天被一记推搡撞开,手忙脚乱站好。
刚要抱怨,秦嘉延皱着眉毛语气不快:“讲题就讲题,你凑她那么近干什么?”
姜姚天不理解:“这不是正常社交距离吗?”
“而且妹妹都没说什么。”
“嗯?怎么了?”谭宁才注意到他俩的动静,抬起头,看了看手表,“诶呀,快上课了。”
她快速拿好试卷和本子,“哥,学长,我先走了,谢谢你们给我讲题。”
“不客气,不会的还来问我哈。”姜姚天两指并起,在额角一挥,“加纳~”
谭宁离开,姜姚天立即朝秦嘉延伸手。
后者蹙眉:“干嘛?”
“糖给我还回来啊。”姜姚天说,“我明天白天吃不行?”
啧。
没完没了了是吧?!
秦嘉延冷脸,面不改色地把两包糖一并装入口袋,“吃个屁。”
姜姚天:“?”
-
这节是历史。
晚上的副课几乎都是背书时间,封旗在教室的读书声中光明正大地唱起歌,正唱的起兴,胳膊被人碰了碰。
秦嘉延一手握着课本立起,挡住自己的脸:“封旗,我问你个事儿。”
他们班主任每考一次就要进行调位,姜姚天因为上课爱睡觉被提到了讲台旁边,给封旗提供了上位机会。
俩人同桌快一个月,封旗很少见秦嘉延在上课期间跟自己闲聊,下意识认为是什么惊天大事,立马正襟危坐竖起耳朵洗耳恭听。
然后在他如此严肃的状态下,他听见秦嘉延这厮说:“你谈过恋爱吗?”
严阵以待半天的封旗:“……”
俩人认识这么久,他几个裤衩子都什么颜色秦嘉延都知道,封旗一阵无语,真心发问:“你有病吧。”
然后骂完,三秒钟沉默。
封旗突然“卧槽”一声:“你刚说什么?”
秦嘉延赏他一个淡漠眼尾。
“你问这个干嘛?”认识到现在,还没见秦嘉延对哪个女生有过好感,更别提看他八卦别人感情,封旗都要怀疑他要么是性冷淡要么是给了,冷不丁给他来这出。
封旗眼睛都亮不少,“咋的,有情况啊?啥意思?有喜欢的人了?”
秦嘉延:“……不是,就是……”
见他说不出个所以然,封旗要急死了,“啥啊,你倒是说啊!哪班的?叫啥啊?”
“你别叫。”
秦嘉延按住他,耳尖发红,“就是我认识一个女生。”
封旗:“嗯,然后呢?”
“我对她一直都很好,她从初中就叫我哥,但是……”他斟酌着,“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我很烦她叫我哥,不是反感她……就是反感她叫我哥这个称呼。”
封旗越听越觉别扭,“还有吗?”
秦嘉延沉默,思忖须臾:“我很排斥她和别的男的走得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