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这是属于什么思想？”

“是不是不正常？”

封旗：“……”

“何止是不正常。”封旗痛心疾首，闭眼惋惜，“少年，你惨了，你坠入爱河了！”

秦嘉延：“……”

他试图挣扎：“但我只是不想让她叫我哥。”

封旗一语道破：“你想当她男朋友。”

“……”

“我觉得那些男的都配不上她。”

封旗一针见血：“你吃醋了。”

“……不是——”

封旗一锤定音：“你喜欢她。”

“……我觉得。”秦嘉延眼神飘忽，心脏跳得飞快，“应该不是……”吧。

“那我问你。”

封旗随手一指前面女生：“她跟别人谈恋爱你什么感觉？”

秦嘉延无语：“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我再问。”

封旗说，“你妹。”

秦嘉延忽然扭头看向他。

封旗意识到不妥，紧急改口，“你亲妹，或者表妹堂妹，总之有血缘关系的，叫你哥你反感吗？”

秦嘉延摇头。

“咱班的女生叫你哥哥你反感吗？”

继续摇头。

“确诊了。”封旗打了个响指，做出诊断，“你喜欢人家，还死鸭子嘴硬。”

秦嘉延沉默地盯着课本，良久。

他说：“我感觉我是把她当妹妹的。”

封旗气得想翻白眼：“你非要跟我犟是吧？”

“有个最简单的问题。”

秦嘉延：“什么？”

封旗说：“你能接受她谈恋爱吗？”

秦嘉延：“……”

“你想象一下她谈恋爱的样子，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约定终生——什么感觉？”

秦嘉延不说话了。

他从来没想过谭宁会谈恋爱。

可这是喜欢吗？

他喜欢谭宁？

“但是……”

“你先别但是。”封旗打住他，“你就跟我说，你能不能接受。”

“你要是无所谓好说，要是接受不了，那就是不正常。”

秦嘉延想象不出谭宁谈恋爱的模样，可他回忆了下姜姚天接近谭宁的场景。

像在他眼里扎了根刺，怎么眨都觉得碍眼。

所以他反感她叫自己“哥哥”，排斥其他异性靠近谭宁，根本就不是什么所谓的“白菜被猪拱”心理，而是因为——

他喜欢谭宁？

可自己一直把她当妹妹的呀，他怎么会……

秦嘉延脑子一团乱麻，嘴上在否认，可胸腔包裹着的狂乱心跳却在歇斯底里的呼喊着他那不敢言说，甚至不敢承认的情感。

良久之后。

封旗听见秦嘉延说。

“好像是。”

“不太正常。”

-

谭宁觉得秦嘉延最近很奇怪。

之前明明每天晚上都会去操场散步，平常也会抓住各种间隙来找她，但是这段时间。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秦嘉延了。

不仅如此，连自己去十七班找他，十有八九也会落空，要么就是说不了几句话，就会被他用各种理由敷衍离开。

习惯了之前他对自己堪称无微不至的态度，此时的骤然落差让谭宁有些回不过神。

不过现在高三确实很忙，小道消息都在传高三寒假只放十六天。

谭宁微信向姜姚天确认了消息虚实，高一高二放寒假比高三要早，离校前一天，谭宁到高三部。

还没走到十七班，先看见了下楼的封旗。

“诶，妹妹。”

托秦嘉延的福，和他玩的同学都自觉将谭宁当妹妹来看，嘴上也是“妹妹妹妹”个不停。

谭宁习惯了，一笑：“封旗哥。”

封旗乐滋滋应下，问：“找嘉延？”

见谭宁点头，他轻轻“嘶”了下，“那有点不凑巧啊。”

谭宁问：“他又请假了？”

“昂。”封旗说，“他这段时间不知道干嘛呢，恨不得隔两天就得请假，你有事跟我说呗。”

“我带了这个。”他比了个六放到耳边，“能帮你转告。”

“啊，没事。”

谭宁笑了下，“我们明天回家嘛，我想放假前和他说说话，他不在就算了。”

封旗安慰她：“可能明天就来了，晚上我帮你问问，他明天来了的话我让他去找你。”

“好。”

谭宁情绪微有些失落，勉强扯出笑容。

“谢谢封旗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