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后，山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原因，刻意用闲聊的语气开口：“听爱丽丝说，你们昨天在幼儿园发生了些事情？”

“你们想聊一聊吗？”

山崎觉得有必要听听两个孩子视角的说法，但愿这份想要沟通的真诚好意能传达到艾丽卡和劳森那里。

“沧汰也听妈妈说了？”

劳森放下了手中还热腾腾的甜食。

“我们不该说同学的画无聊，不该顶撞老师的事？”

艾丽卡用清晰不已的句子点破了她认为山崎的话中可能藏着的意思，女孩的语气中不再有信任，那双金色眼眸中不再装着对山崎的尊敬与仰望，取而代之的……是戒备。

艾丽卡看向山崎：“沧汰不能明白吗？天空不是纯粹的蓝色，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吗。”

劳森握着鲷鱼烧纸袋的手指紧紧用力：“愚蠢。愚蠢至极。为什么尽是些蠢人在说话呢？”

他们同时将本来爱不释手的甜点放在了长椅上，他们站起了身，牵着彼此的手，从山崎的身侧离开。

仿佛被非人之物注视，一股诡异的氛围随着两个孩子落在山崎身上的目光就此固定。

他们睁大着仿佛人类不该拥有的瞳孔，表情清冷得如同不是此世之物，而是做工精巧的人偶。

难道是因为曾经接触过这样的东西吗，山崎一时间被震慑住了，以至于他几乎无法挪动一根手指。

寒冷萧瑟的风吹起了弗尔吉斯双子的纯白卷发，雪白的发丝随风飘动，将他们的眉眼通通遮住——

“沧汰果然也觉得我们很奇怪吗？”

“就像老师那样。”

“就像同学那样。”

“把我们当作怪物看待，把我们看成和他们不一样的人。”

“只不过是长得不一样而已。”

“就将我们排除在外，就害怕我们。”

两个孩子天真无邪的童声逐渐融成一股，声音却愈发冰冷，仿佛透着足以贯彻全身的寒气。

他们不该是这样的，这不是他们真正的样子…那又是为什么要做像是装神弄鬼一样的事？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防御姿态，为什么要憎恨和你们说话的人？

明明本该是看见星星就会开心的普通孩子，却被外界变成了这个样子。

山崎突然想起昨天和爱丽丝聊两个孩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