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峫姿态舒展神情惬意,舒舒服服霸占了整个后座,双臂抱在胸前,毫不掩饰的目光盯在江停从座椅靠背漏出来的小半张脸,时而从后视镜中跟前座的人对视上,就扯着那张帅而自知的脸露出一个刻意而不要脸笑。
步重华:“……”
严峫看着江停悄然从后视镜上收回的视线,心念一动,身体前倾就要去扒人座椅靠背,就在这时,手机即时响起,在安静的车厢里炸得严峫手忙脚乱把它从裤兜里捞出来。
看见来电人是马翔,严峫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接通:“喂,说。”
“……”冲破听筒的不耐和烦躁让那边人顿了两秒,继而那边又传来一阵吵吵嚷嚷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被谁攮了一拳,于是马翔连珠炮似的喊道:“老大虽然我很不想打扰你难得的双休但是来案子了!”
声音大到前座的两位齐齐从后视镜中透来好奇询问的目光。
*
“报案人是北京知名大学的教授,声称自己几个学生在建宁实习时候失踪了,事情已经上报他们学校,那位教授老人家买了车票要亲自杀来建宁要个说法。”马翔一路小跑跟在他家老大身后,嘴皮子不停,一通交代:“这学校老大您应该听说过,名气大、曝光度高,人那儿高材生在咱们地界出事儿,省厅那边听说后一个电话压过来,案件从分局直接转到市局,魏局抱着他那些钓鱼家伙事就跑来了。”
严峫瞪了他一眼:“我是学渣不是傻子,还能没听说过这学校?他们北京的学生怎么跑来我们这儿实习来了?北京那么大个地方找不到一个实习单位?”
马翔敢怒不敢言,紧赶两步替这位被紧急召回的祖宗开门,忍气吞声继续道:“是化学专业的学生,咱建宁化工企业多,这几年人家那个行业的发展也是飞速好叭,您老人家作为咱市首富太子爷多少也关心一下民情。”
严峫一脚踹过去:“你今年鳗鱼饭没了。”
“别别别,错了哥!”
会议室里,显示器上投屏出来三张蓝底证件照,两男一女齐刷刷穿着白大褂,各个长着一张打眼一看就是普通人高攀不起的学霸脸,从左到右脸上仿佛依次写着:严肃、认真、漂亮……
严峫愣了一下,指着最右边那张证件照问:“这也是搞化学的高材生?”
会议室里的人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这个学生确实漂亮得扎眼,连拍摄手法粗糙的流水线照片贴在这儿都跟其他人不像一个图层的。众人愣是从一张图片上看出了三分清冷三分出尘和四分望尘莫及,再看两眼,发现这是在坐一众学渣这辈子也悟不出来的境界。
坐在上首的魏局翻了翻手边资料,从里面拎出一张报告:“这是人教授手里最金贵的一个——楚慈,贵州人,本科奥数竞赛报送化学专业,年年最高奖学金,现在已经被保研了,是这批实习生里唯一一个本科学生。”
一群学渣齐齐倒吸一口冷气,看着那张被单拎出来的轻飘飘纸张,恍若上面度了层金,散发着亮瞎人狗眼的金光。
严峫清了清嗓子,斜睨一眼下巴还没复位的马翔,给他使了个眼色。
马翔连忙拿过切屏遥控,一秒恢复专业状态:“接警中心是下午两点左右接到的报案人电话,对方说自己已经一天一夜没有收到这三位学生的实验进度反馈了,并且三个人都联系不上。”
“现场呢?”
“老高带着外勤组的兄弟过去了,现场还有几个同一批来建宁实习的学生。”
严峫翘腿靠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几个学生社会背景的调查资料,边翻边听,眉头微蹙:“他们这一批学生几个人?一天一夜没见着人就没人发现?为什么是在北京的老师打报案电话?”
“老高问了,那个老教授关系广得很,十个学生安排了三家公司实习,每一组跟进的实验内容还都不一样,学生们都直接就近住实习公司宿舍,每天晚上按组汇报实验进度,各组之间联系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