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教授昨天晚上没等到楚慈这组的报告,今天又联系不上人,找离得近的另一组学生过去看才发现人不见了。”
严峫向前俯身,手肘撑在桌沿,“实验室负责人怎么说?”
技侦主任黄兴调出拷贝的监控,道:“问了,实习公司也不知情。负责人称楚慈三人昨天傍晚时候说要多留一会儿盯一下实验反应,找他要了实验室钥匙。他们在这儿有两个月了,对实验室和公司厂区都熟悉得差不多,负责人没多想就把钥匙给他们了。”
监控快进,定格在22:58pm,三个身穿白大褂的学生从实验室里出来,走在最后的楚慈关灯,锁上了门。
再之后,整个厂区的所有监控中都再探查不到这三个学生的身影。
从实验室到宿舍,慢悠悠溜达着走多不过六七分钟,就这么几分钟时间,三个活生生的人凭空消失了。
严峫皱着眉沉思,简直毫无头绪。
突然,他撂在桌上的手机铃声响起,是外勤组的高盼青:“严哥,药剂工厂西南角侧门草丛里发现一枚纽扣,推测是失踪学生衣服上的。工厂这个方向没有监控,我们根据车印轨迹推测了一个大致方向,得跟交警大队申请查调沿途所有可经过路口以及省际高速监控。”
严峫下巴一抬:“马翔。”
马翔摇摇比了个OK的手势,一只手已经在劈里啪啦按手机了。
蓦地,严峫心念一动,有什么东西从脑中一闪而过,他问道:“老高,省际高速……是不是通向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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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州市局禁毒支队办公室,步重华一手插兜站在窗边。
“——就是这个事儿虽然说宋局他们不让跟您说,但是……我觉得你应该起码有知情权。老大,万长文偷入境了……”
十分钟前,把顶头上司交代的话抛诸脑后的廖刚跟做贼一样,捂着电话声若蚊呐:“您别激动啊老大,只是说那老狗逼偷偷潜入镜了,但是具体因为什么、藏什么地方都还没有消息,您可千万别轻举妄动!”
步重华的声音通过话筒电流,居然出乎意料的冷静:“那你还敢跟我说。”
廖刚咧咧嘴:“不告诉你,回来以后你知道了那不得炸了整个南城分局。老大,说真的,您知道归知道,心里有数就行,但是一定得冷静,别冲动,咱君子报仇十年……二十年不晚,摸清楚那老畜生动向再动手,到时候兄弟给你递子弹。”
步重华闭了闭眼,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道:“行,知道了,挂了。”
高大冷寂的身影在昏暗中站了很久,他俯瞰着外面华灯初上灯火阑珊的夜幕,车水马龙的喧嚣中透着归属意味的热闹,飘飘荡荡穿过街角,最终被尽数格挡在一片透明玻璃窗之外。
风声哗然,思绪远去。
恍然之间,眼前夜幕之中晃动的黑色枝桠,与十几年前血色弥漫惊险绝望的树林悄然重叠,父母的鲜血凝固在眼前,有一道瘦小的身影从他眼前消失,冲到悬崖边,然后毅然决然扑向了地狱。
噩梦难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