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鲨鱼和万长文合作……”
“嗯,林炡是这么推测的。”步重华面不改色,伸手把阿归刚叼进嘴里的烟给掐了,继续道:“万长文现在下落不明,他手里那个学生情况很危险,林炡的推测不无道理——瞧我做什么?伤还没好,禁烟。”
“……”阿归眼睁睁看着步重华顺带着把自己兜里打火机也一块儿没收了,无语地捻了捻手指。
步重华有些好笑,低声说:“等回去,给你买好的。”
“谁说要跟你回去了?”
步重华挑眉:“跟我走有什么不好?带你去吃鱼,东星斑,吃过吗?我带你去吃现杀现做的。还有烟,给你买软中华,这可是行贿必备高档品,比你现在抽的这些味道好,还不伤身体。怎么样?kui哥考虑一下?”
Kui哥眉头皱着,漂亮的脸上看起来有些凶,但步重华瞧着就忍不住笑,打火机在他手里又转又抛,跟逗猫棒似的。
突然,阿归耳朵动了动,侧头看向步重华身后,步重华跟着看过去,过了几秒,木制楼梯上先是响起几道脚步声,紧随其后传来鲨鱼似笑非笑的声音:“考虑什么?”
鲨鱼阴翳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谁也看不透大毒枭的目光里藏着什么。
步重华咔哒咔哒按了两下打火机,神色轻松道:“当然是让kui哥考虑考虑我。”
阿归两只小臂撑在栏杆上,视线注视着前方,风扬起他身上的衣角,闻言失声轻笑。
“你们中国人,似乎也不像传言中那么含蓄。”鲨鱼调整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表情,踏步走向阿归另一侧,“步先生,有句老话叫强扭的瓜不甜。”
步重华跟着转身,提了提阿归身上自己的外套,说:“没强扭,这不是还在哄。”
阿归没理他,直起身对鲨鱼道:“Phillip先生,您的人手损失过多,再继续在境内待下去太过危险,需要联系胡老板接应您出境吗?”
“我的生意经里可没有赔本买卖。”鲨鱼灰蓝色的眼底划过一丝狠意,他拍拍阿归的肩膀,说:“我们去帮一帮闻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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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州,深夜。
窗外阴云遮蔽了半片天,一丝亮光也透不出,市局禁毒支队长办公室里一片静默,只桌上亮着盏台灯,朦胧光影映衬着对面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字迹线条,和前方清瘦挺拔的身影。
“……你还在生气?”
乒乒乓乓的响动透过手机传过来,在一片安静中格外刺耳。
江停无声地笑了笑。
“严峫?”
那边的人终于说话了,声音又气又急,透着一股无可奈何:“我气有什么用?你倒是听我的?”
“那为什么还接我的电话?”
严峫一口气堵嗓子里,几乎要被江停噎死,他使劲抓了抓头发,问:“江停,就非得你去吗?就非你不可吗?”
“非我不可,严峫。”江停低低叹出口气,“我总要和他们清算明白的。”
一时之间两人都安静下来,他们为了明天的行动已经争吵过很多次了,严峫始终不认同江停的计划,但他现在不能和恭州有更密切的联系,再如何气急败坏也只能待在建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