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裴思隽顶着一对黑眼圈去把妹妹接回来了。
裴思月见状有点惊讶,“哥,你昨晚干嘛去了?”
“没,没干什么……”裴思隽莫名有点心虚。
但转念一想,他昨夜只是被贺时煊突如其来的暧昧行为撩拨得睡不着觉而已,又没干什么其它的事情,似乎也没什么可心虚的。
两人向明媚告别,打车离开了。
路上,裴思月小心翼翼地问道:“哥,你会帮明媚姐姐的,对吧?”
裴思隽看了她一眼,“为什么这么问?我答应的事情,什么时候反悔过?”
“这个我当然知道。但是……”裴思月担忧地说,“我听明媚姐姐说,那个叫季阳的人,家里关系很硬,而且还是独生子。明媚姐姐打了他,他家里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裴思隽轻叹一口气,摸上裴思月的发顶,“那你觉得,季阳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难道我就会善罢甘休吗?”
“哥哥……”
裴思隽其实很想让她什么都不要想,把一切都交给他就好了。
但是……
“也许就是因为你什么都不肯告诉她,她才什么都不肯告诉你。”
贺时煊的话语,再次回荡在脑海之中。
于是,静下心来思量再三后,裴思隽终于还是说道:“煊哥不是说了吗,他已经委托律师去解决这件事了,你不要担心。”
“说到这个,哥哥,我以前好像从来没听你提起过贺先生。”
“啊……”裴思隽突然支吾起来,“我和他认识得也不久,没跟你提过也很正常吧。”
这么一解释,裴思月更觉得不对劲了,“如果只是认识没多久的关系,他为什么要一直帮咱们啊。”
“……”
“而且,贺先生应该不是什么普通人吧?”
“……这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穿着打扮,还有言谈举止都能看出来啊。”裴思月说道,“他是你工作时候认识的?”
裴思隽顿了顿,“呃,算是吧。”
“这倒是很正常啦,不过……”裴思月揶揄道,“哥哥的反应很奇怪哦。”
“哪里奇怪?”裴思隽慌忙否认,语速不自觉变快,“我跟他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小孩子家家的别乱猜了哈……”
“……”裴思月一时失语,“我根本什么都还没问。”
裴思隽只当没听见。
……
那天之后,裴思隽就带着妹妹回到了首都。
饶是妹妹早有了心理准备,在亲眼见到哥哥住的高档大平层后,还是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裴思隽:“……”
他回来前怎么就忘了,自己还借住在贺时煊名下的房产里。以他现在的收入水平,别说是买了,就算是租也租不起。
果不其然,下一秒,裴思月就投来了狐疑的目光,满脸都写着“快点老实交代”。
裴思隽别无他法,只好硬着头皮道:“别误会,只是户主暂时把房子借给我住而已,我绝对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哦,你说的那个户主是贺先生吗?”
“……”
“那看来是了。”裴思月肯定地点点头。
裴思隽还想再解释些什么,妹妹却没再追问,“我的房间在哪里呢?”
刚想好的狡辩之词瞬间卡在了喉咙里,裴思隽什么都没说,若无其事地引着她去房间里收拾东西。
在那之后,裴思月没再提起任何有关他和贺时煊的话题,就好像从来没察觉过他们二人间的端倪。
裴思隽并不为此感到放心,反倒更加忧虑起来。
至于忧虑的原因,大抵是因为不清楚他与贺时煊之间的关系是否能被妹妹接受。
其实裴思隽从来不是个在乎旁人看法的人,在他眼里,这世上有太多比迎合外人目光更重要的事。
可饶是再不将旁人的目光放在眼里,却也不可能无视妹妹的想法。
倘若被妹妹知道他和贺时煊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妹妹会怎么想?她能接受吗?
这样的疑虑始终如阴云般徘徊在裴思隽的心中,未曾消散。不过既然妹妹没提,他也就没有再问。
先前裴思隽因为生病的缘故搁置了很多工作,如今既然恢复了状态,自然要将之前的份量补回来,一时之间又陷入了忙碌之中。
裴思隽对于自己没有太多时间陪伴妹妹这件事感到愧疚,好在乔心羽在听说这件事后,主动提出要替他照管妹妹,带着小月在首都玩了几圈。
又过了一段时间,到了高三开学的时候。裴思隽带妹妹去了q市的新学校报到。
将所有的一切都打理妥帖后,他心里的石头才终于落了下来。
与此同时,起诉季阳的事情也有了进展。
这天,贺时煊将裴思隽约在工作地点附近的餐厅,说是为了和他说明最新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