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一外初中部,初三五班教室。
学生吵吵闹闹的,显然都被班主任刚刚宣布的消息给震惊到了。
“什么?珣哥生病了?怎么会这样。”
“啊啊啊,这也太突然了,昨天都还好好的呢。”
“我珣哥啊,美强惨本人了是吧。”
齐易川就在这样嘈杂的背景下给谢珣发消息,看见那句“那你也太看不起我的财力了”,气得摔手机。
齐易川:【……】
谢珣:【放心吧,就小事。】
齐易川:【/微笑,那我要去把我捐的款拿回来。】
谢珣:【我还没进医院呢……】
齐易川:【你也太看不起你的人气了,老李刚宣布你生病,咱班的女生就吵着要捐款,生怕你在医院出了什么事以后就再也看不到我们玉树临风温润如玉的小少爷谢珣了丫!】
谢珣真怕自己拿了钱真要遭报应进,连忙道:【你赶紧让他们退了,我完全不需要捐款!!】
看见谢珣这样说,齐易川就有了一种捉弄到人的快感了,立马回:【没有,逗你的呢,班主任只说了你生病,没说其他的。】
捧着手机回消息的谢珣笑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好你个齐易川,也来捉弄人了是吧。
谢鼎皱着眉沉声,“别忘了你现在是你哥的身份,你哥平时和我是什么样,你在学校就学成什么样,他从三班转到了五班,不要高一三班的人接触,免得被认出来。”
谢珣谢珉虽不是双胞胎,但也是有八九分像的,身高也不过是只差一厘米,过了整个寒假,除非绝对熟悉,旁人是认不出来这两兄弟有什么不同的。
谢珣感慨,要是哥哥高二逃课的话,还真不好替他去上学,一外向来喜欢在高一上学期结束后确定文理分科,哥哥在文科班读了一学期,发现文科实在像是冗长无止境的天书,学期结束后果断在分科意向表上选了理,从文科三班,换到了理科五班。
“你直接去报道吧,熟悉一下学校,你的寝室,我让人替你去收拾。”
谢珣只来过高中部几次,到熟不熟的,总之不至于因为找不到地儿而露馅。谢珣扛着他哥的作业去教学楼,高一五班……高一五班……
啊,在那。
走廊的尽头,旁边还有另一个楼梯。
虽然报道只有一天,但时间上也没有那么严格,正式报道那天没去,晚一天去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高一的学生一开学就被叫去开年级大会,五班教室空空荡荡。
谢珣来得晚,除了收作业的一个学习委员,也不过只有一个同学在,那人的背影修长高挑,把自己的作业裹成了圆筒状,拿在手里,将一叠作业随意地丢在了桌上,而后低头在签到表上唰唰唰写上自己的名字。
鬼画符似的潦草,龙飞凤舞,锋芒毕露。
这人叫……傅丘吗。
谢珣站在他的后面,偏着头打量,这般遒劲有力的字体,他的主人若是回头,会是什么长相?
“傅丘!”
学习委员叫住了他。
“你作业上没写名!”
谢珣抬头,抿嘴。
“你帮我写了吧,谢了啊!”他的脚步未停,稍稍偏头,只能看见小半张脸,下颌线甚是清晰,再看不到其他。
白色外套翩翩飘起圆的弧度,是被风偏爱的形状。
而谢珣的字与他本人一样温和无害,工整而利落大方,写在本上规规矩矩,那是阅卷老师最偏爱的模样。
谢珣与傅丘擦肩,他上前一步,耐心地将自己的作业放到了对应的科目作业堆里,不过不喜欢把作业放在最上面或许是学生的天性,谢珣交作业的时候,有些心虚地将自己的每本作业都放到了傅丘的作业下面,最上面,直接暴露在空气里的,老师第一眼就看到的,是十分危险的位置。
“你干嘛呢?”凌厉的声线,带了几分慵懒昂贵。
谢珣一惊,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靴踏入视线,主人精悍修长的双腿包裹哎浅灰色牛仔裤下,上一秒从视线里离开的白色外套,出现在了他的旁边。
他抬头,看见那人凌厉的眼神,深渊一般潜藏风雨。
学习委员:“哟,丘哥,咋回来了?”
傅丘眼皮未抬,懒懒散散的,弯腰,凑近了谢珣。
谢珣屏住呼吸,往后退。
已经抵住了桌子,退无可退,那人近在咫尺的脸骤然离去。
“校卡没拿。”
原来是忘了拿校卡。
谢珣松了口气,小孩做坏事逃脱一劫般的庆幸。
“不过,这位……”他似乎不知道谢珣的名字,半晌后吐出两个字,“同学,你的老师没告诉过你先来后到吗?”
傅丘的手敲了敲几叠作业中的一叠,谢珣心虚,偏头没有看他。
“你谁啊?”
“丘哥,这谢珉啊!”
谢珉?
文科班那个死混子?
他的脑子里顿时闪过了几段关于谢珉的影像,像是回忆到什么脏东西一般皱了眉。
傅丘盯着谢珣的脸打量,似乎难以将记忆里的男人和眼前这个穿着白校服的干净少年联系在一起。
挑眉,不屑冷哼,“穿了衣服,倒是没认出来。”
学习委员惊恐,“丘哥,这话可不兴乱说。”
傅丘:“我说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