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珣站起来,他说:“你真的拿我当过你儿子吗?就算我知道你不是我亲生父亲,我还是愿意认你。”
因为,妈妈很喜欢你,你也很喜欢妈妈。
对我,你不要太苛刻,就好了。
可为什么,你们都不能喜欢我呢?
谢鼎冷哼,“谢珣,如果我没拿你当儿子,你会一直被我关在这里面。”毕竟,分走李新月的注意力,对于谢鼎而言,双胞胎已经犯了死罪。
“你只是怕不好跟妈妈交代而已,虽然我不是你儿子,但确实是妈妈的儿子,她还是会在乎我的。”
谢珣这幅理直气壮的模样让谢鼎觉得有些奇怪,电光石火之间,凌厉的掌风已经朝着谢珣打了下去。
“你在耍什么花样——”
谢鼎就是这样的,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样,随他心情的打骂,无论是谢珉,还是谢珣,他的两个儿子也只是他发泄生活不满的工具而已。
火辣辣的灼伤让谢珣沉默了,他仰头看着他。
药物很快生效,谢鼎的身形一晃。
谢珣逼近一步,手指擦过泪痕,无机质一般的眼睛,就那样注视着他,“如果你不害我,我也不会害你。”
“你——”谢鼎的视线死死钉在桌上那个玻璃杯上,指节攥紧椅子扶手,猛地抬头,“你居然敢算计我?”
这个时候黄毅推门进来,谢珣对他说:“只要我确保他进去了,我离开,会把剩下的钱打给院长。”
“谢珣!”谢鼎愤怒地吼了出来,“谁给你的胆子!”
黄毅皱眉狐疑,“你说什么,你说他是谢珣?他不是谢珉吗?”
谢珣的脚步一僵!
“你们他吗的是傻子吗!谢珉在国外,他是谢珣!”谢鼎几乎站不稳,抓着黄毅的衣服,冲着黄毅大喊,状若疯狗,“你们他吗的都被他骗了,把老子送回去,我不管他给你们多少钱,他的钱都是我给的!!老子付双倍!”
真是反了天了,谢珣居然敢买通这家书院的人来坑他!
他吗的!
谢珣转过头,脊背挺得笔直,目光非常深邃,他厉声反驳,“我已经报警了,你强行送我到小乐山的事情我会跟警察说,你虐待我的事情我也会跟警察说,你的精神鉴定报告我也会交给警察——还有,什么叫你的钱,你怎么发家的你忘了?你的钱都是我妈的!”
“谢珣,你居然敢为了外人来算计我!”他的意识已经极度涣散,仍撑着一口气低吼,浑浊的眼里怒火中烧,“你以为你出去就能跟他在一起吗?谢珣,你他吗给脸不要脸,老子迟早把照片全发给媒体,他越是厉害,摔下来就越狠,你哥也一样!”
虽然足球的世界强者为尊,但现在的足坛还没有宽容到能够心无芥蒂地接受同性恋,谢鼎最不该做的,就是拿傅丘和谢珉的事业来威胁谢珣。
谢珣在大部分时刻都是比较温和谦逊的一个孩子,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身上就没有爪牙,平日里他总是懒洋洋的,像是舒舒服服晒着太阳的小天使萨摩耶,他把锋利的爪子收了起来,留给别人的都是柔软的肉垫和软乎乎的绒毛,但如果有人硬要路过犯贱往他身上踢一脚,他也会炸毛,也会生气,显然,谢鼎已经踢了很多脚了。
“等你有机会出来再说吧。”他利落,沉静,气势汹汹,一冷冽的姿态看向黄毅,“送他去隔壁。”
这样的谢珣是少见的,被剃掉了头发,面容也不像往日那样白净,几分尘土让他凭空生出了一份张扬的野性,不再是从前那个眉眼间藏了一抹柔和春色的少年,他像是呼啸着的寒风,猎猎作响,带着刺,却让人想要驯服。
他深深看了一眼谢珣,强大的掌风朝着谢鼎猛猛砸下,谢鼎彻底晕了。
谢珣会离开小乐山,没有人能威胁他。
他仰头看着沉闷的天,惊觉苦夏早就到了,这座城市似乎没有春天。
如谢珣所愿,谢鼎已经被他送进了精神病院,谢鼎的落败让谢珣得到了离开小乐山的机会,李有德也删除了一切谢珣谢珣的材料,好像他被人送进来,纯属冤枉,只是一个男人的报复,没有任何理由,后来,院长让黄毅送谢珣离开。
谢珣一直不太喜欢黄毅这个更加沉默的老师,只是一点直觉,他觉得对方比李有德更危险,所以当他离开学校之后就没打算让黄毅跟着了。
黄毅只是看着他。
谢珣皱眉,抬腿就走。
黄毅吐声,“你没报警吧。”
他的身形一僵,没有说话。
“就像你说你是谢珉一样,理直气壮,但是通篇鬼扯,你没有报警吧。”
谢珣往前走,只是那个心思更加深沉的男人找到了更有趣的东西,像是对付谢鼎一样,他的掌风,落到了谢珣身上。
两个小时前。
男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修长的手指轻叩桌面,深灰色的定制西装衬得他肩线凌厉,他挑眉:“你找到他了?”
那是傅丘的表哥傅衡,两兄弟在小时候还算聊得来,后来因为两人嘴都挺贱的,话不投机半句多,走动也变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