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衡的人脉更广,当傅丘发现自己联系不上谢珣时,就立刻联系了他的表哥帮忙,只是傅衡的结果还没等到,谢珣已经主动联系了傅丘。
傅丘神色一暗,“他联系我了。”
“噢?”他缓缓起身,黑色的皮鞋踩在冷白瓷砖之上,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随意地理了理领带,语气淡漠,“既然联系上了,去看一眼,然后走吧。”
“他说他被送去了小乐山。”
“那个学校?”男人眉梢微挑,有些惊讶。
小乐山的名字里虽然含了一个乐字,但这座山并不快乐,也不吉利。小乐山的山脚下面,是殡葬行业的一条街,很长,很长,阴冷荒凉到像是没有尽头,穿过整条街,才是上山的路,山上除了一座管教叛逆少年的学校,还有一座精神病院,那是整个重庆最大的精神病院。
学校,或者精神病院,就是他这些天的去处。
傅衡眸色微沉,指节在桌沿轻轻一敲,若有所思。如果对方都能主动联系人,那就是小乐山不再能困住他了。“看来他已经自己从里面走出来了,傅丘,你可以回德国了。”
傅丘已经去了德国,并且完成了与多特蒙德的合约,一时间,风头无两,国内媒体纷纷报道,把他和谢珉称作是中国足坛的两颗双子星,赞誉如江潮。
“他爸爸是个疯子,他说他爸爸想把他哥送进那所学校关起来,我要去小乐山接他。”
傅衡闻言微微侧首,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隼:“他爸要关他哥,怎么是他被关了进去。”
是啊,怎么会是他被关了进去。
谢珣,又代替谢珉了吗?
为什么呢?
傅衡的司机将车稳稳停在学校门口。傅丘迅速拨通谢珣的电话,可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忙音。眼底戾气翻涌,只能继续再拨。
“他又失联了?”傅衡冷哼一声,“你这小男朋友脾气还真挺大,说不理人就不理人的。”
傅衡就是这座城市的通行证,有他在,傅丘可以去任何地方。当傅丘向李有德询问谢珣的去向时,他却说对方已经在半个小时前离开。
“我问你他在哪!”傅丘声音陡然一沉,年轻人的声线里裹挟着骇人的压迫。
李有德心想他吗的破事也是多,老子不都按着你要求来了吗?拿钱办事就要有那钱办事的品格和操守,老子又没使绊子,他很烦地说了一句,“他真走了,把他爸送进精神病院他就走了。”
然后还嘀咕一一声,“我都怀疑他来我这就是为了搞这一出,给他爸使绊子呢。”
李有德的嘀咕傅丘没听到,他只在乎,谢珣,又失联了……
“监控。”
“不是,你们谁啊!我这监控是你们能随便看的吗!”李有德站起来,刚嘴硬了几句。
傅衡的几个保镖就把他摁住了。
傅丘居高临下看着他,面目森冷,“把他离开那段时间的监控,给我。”
李有德这个怂货在心里发怵,怎么就惹上这堆瘟神了!还以为能轻轻松松拿到钱,果然这天上就不会掉馅饼。
李有德无奈只能带着人去调监控,监控显示,谢珣确实是在一个小时前离开的学校,只是出了学校的门之后,就再没有监控了。
“学校外面的呢?”
他冷汗直冒,声音发颤:“那个监控坏了。”
傅丘眯眼,指了指谢珣身边的人,“他的资料。”
“这……这就我们学校普通的老师。”
……
他不开口,有人替他开口,傅衡的人也不是来充当摆设的,傅丘自然会拿到黄毅的资料。
四个字,极尽压迫,“黄毅人呢?”
李有德颤颤巍巍拨通了黄毅的电话,对方没接,磕磕巴巴说:“他他他不在。”
一看对方没接电话,李有德心都凉了,我靠!黄毅你是不是有病!说好了不能惹事,我们要时刻谨记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该打点的要打点,该疏通的要疏通,不该惹的人别惹,不该贪的钱别贪,不该动的人别动。这几个一看就是要掀桌的,是不是有病,整这死出,把你一起送进精神病院得了!
傅丘的耐性已经全然消失,看起来不像未满二十的年轻人,眼神阴鸷得仿佛地狱的恶鬼降临,他拽着李有德的衣领,颈间青筋暴起,抵着他破口大骂,嗓音震撼如雷,“想办法联系他,我不准他动我的人——”
“我我我……我联系,我联系……”李有德尝试了各种办法,电话,短信,语音留言,都试了,黄毅还是没有回复。哎哟喂,黄毅,你可得接电话,这人看着是真不好惹的!他只能将功补过,立刻说:“我……我知道他住哪,我带你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