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拦着你,你会躲进屋吗?”
谢珣心想你这不是说废话吗,他斟酌了措辞,“嗯……逃跑,才是人的天性。”
虽然毛毯异常柔软,但它实在过于刺目了,谢珣始终有想要逃离的趋势,傅丘摁住了他的肩,这就让他不得不坐在那条波纹样的纯红色毛毯之上,一些不太好的记忆反复出现,他的呼吸都在发紧。
“我们现在在哪?”
谢珣愣了几秒,显然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傅丘第二次发问的时候,他才回答了出来,“多特。”
“现在在哪?”
“多特。”
“现在在哪?”
“多特。”
“现在在哪?”
“多特。”
……
那个人一直反复地重复一个问题,也不觉得疲倦,像是为了让这个答案更加刻骨铭心似的。
谢珣终于受不了了,“说了千百遍多特了,你还一直问问问问,你没问烦,我都答得不耐烦了,差不多得了!”
“哦——我看你这幅怂样,我还以为你觉得我们在重庆呢。”
“谢珣,你记清楚了吗?我们到底在哪?”
“在多特蒙德。”
傅丘松开了他。
没有了对方的压制,谢珣钻下沙发一溜烟就窜进了卧室,在傅丘得到的允许之前。
大概过了几分钟,傅丘推门而入,他的手臂上还挂着一条红色的毛毯。
蹲在地上自闭画圈的谢珣转过头,眸色一沉。
“谢珣,我让你进来了吗?”
谢珣心想,真是笑话,下次让你去你怕的地方,你不也跑得比我快吗?在这叭叭叭问啥呢问。
“谢珣,我问你话。”
“嗯……你撒手,不就是放我走吗?”
傅丘把手里的东西丢了过去,那是一张类似球门网的红色毛毯,与球门网不同的是,这张毯子不是纤维线,而是一种更加柔软的材料,多股鹿毛绒钩织而成,非常柔软。毯子自上而下笼罩谢珣,压住了他柔软的头发,红色镂空线毯,黑色的头发,在晶莹灯光下透出莹莹幽光的瓷肌,他的手指透过网状结构,有些无措。
蹲在地上的人天都塌了,他不敢相信地惊呼出声:“你怎么还有挖了洞的毯子??”
这不是纯缺德吗??
傅丘走进,头顶上飘了几个紫色的小恶魔,大家一起阴沉沉地盯着他,“你看,我没让你进来,但你自己跑了进来,你是不是应该付出一点代价?”
他紧张,“你要干什么?”
“我告诉你的话,不是开玩笑。”
“如果你睡不着,就由我让你睡过去。以后晚上你只能盖着这条毯子,我会让你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思考你为什么害怕这些东西,从今天开始,你能怕的只会是我。”
两人僵持了一会,坐在地上的谢珣用一种略带恳求的目光看向了傅丘,高高在上的男人无动于衷。
于是他垂下眸,“我不喜欢。”
傅丘微微扬起了头,以一种睥睨的姿态看向谢珣,“你不是说,就算是被我关起来,也愿意吗?”
谢珣答得理直气壮,他的嘴比脑子快了许多:“那当然是骗你的。”
那双真诚又水灵的眼睛看着傅丘,谢珣指了指自己,“我看来很像是傻子吗?他说:“你把我关起来享福我当然愿意,我哪知道你是想让我受罪,那肯定是不行的。”
傅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