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是有一个好消息。”说着,锦麟从暗兜掏出一枚信封,“遭人发现的时候,齐公公多少有些惊慌,匆忙之中遗落了这个。”
锦瑟望着那枚信封,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锦麟的话更是验证了她的预感:“我确认过了。这封信的字迹,与我收到的那封匿名信,一模一样。”
话音落下,胸口闷得令人窒息。
——果然又是李长苏!
她沉着脸色展开信笺,一行一行看过。
信中简单说明了孙棋的身份,似乎是想让齐公公卖他一个更好的官职。
阅毕,她收起信笺,困惑地问:“孙棋怎么会是江南孙家的人?”
江南孙家,是李长苏最听话的一只狗,后来还阴差阳错成了半个皇亲国戚。因而,她在前世有所耳闻。
从来只听说孙家只有个独苗叫孙弈,纯纯废物一个。
这个孙棋又是孙家的什么人?
锦麟回答道:“夫子说,孙棋是孙家庶子,自己考进了北苑。因为瞧不起那个嫡子,追求平等待遇,就被孙家逐出了家门。”
锦瑟摩挲着手中信笺,陷入沉思。
好像一切都说得通了。
江南孙家凭着家大业大,在江南自成势力。后来又把大女儿送进了宫里,才有了现在的莺贵妃。
后宫有莺贵妃这个孙家人,中宫有可以通信的齐公公,又想借卖官掌控孙棋,获取书苑的情报。
书苑里大都是未来的朝臣。这样一来,三宫六院、前朝后代都能在李长苏的监视之下。
锦瑟咬咬牙:真是好大的一盘棋啊,李长苏。
“姐姐。”锦麟握住她冰凉的指尖,担忧地劝道,“齐公公是父皇跟前的红人,眼下也不知道朝中有多少是他卖出的官。这是牵一发动全身的事,我们必须要慢慢来。”
她不甘地握了拳,指甲几乎要嵌进血肉。
重来一世,本想着远离是非,好好地珍惜与至亲至爱相守的每一天。
可是现实素来残酷,容不得半点温存。
如果前世的种种悲剧,是凶手的步步为营,是无知的环环相扣。
那么……李长苏,我们,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