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梧左右看了看,拉着小丫鬟绕开了飞雪看守的岔路口,提着裙子穿过葱郁林木间的土路,向宫门进发。
——
皇宫侧门,下人们进进出出、熙熙攘攘。
在埋头干活的人群中,十八那一头银丝的高大身影格外好认。
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许多有趣的事,锦瑟的脚下都是飘的,直接飞进了十八结实的胸膛。
他下意识地揽住了她。
馨香撞了满怀的瞬间,剧烈的疼痛再次袭来。
恍惚之间,他感觉自己好像这样抱过她无数次。在黑夜与白昼,在狂风与暴雨,或安然无恙,或鲜血淋漓……
“十八,十八!”
耳边温热的吐息渐渐驱散了这份疼痛,花白的世界恢复了颜色。
“快帮我看看,那个苏梧上钩了没?”
十八没有深究疼痛的来源,即刻听从锦瑟的命令,目光穿过一众宫女太监,锁到了角落一道鬼鬼祟祟的倩影。
“已经上钩了。”他淡淡地答道。
她闻声松了手,激动地跑到马匹跟前笑道:“那咱们就快上马吧!”
十八会意,一跃上马,然后躬下身来,单臂揽起她的腰肢。
只觉耳边一阵清风,锦瑟已然坐在了马背之上。
她搂着十八的脖颈愣了许久。
……感觉自己好像是飞上来的?
十八在她的搂抱之下直不起腰,有些无奈地开口唤了一声公主。
锦瑟这才回过神来,扬起头望向他。
那双墨瞳素来平淡又深沉,深邃得几乎看不出光亮。偏生每次倒映着她的时候,其中总是微光流转、灿如繁星。
片刻对望,有个想法开始在她的心底肆意生长——
他的眼里,他的怀里,只能是她。
锦瑟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视线慌张地游离了一会。
直到偶然间,目光飘到了十八的“络腮胡”。
因为是画上去的,几滴墨珠还旋在他脸上。鼻息一吹,墨珠变了形,一吸,又变了回去。
一个没忍住便笑出了声。
这一笑,明艳到令人恍惚。十八这才意识到此刻暧昧的距离,连忙红着耳根别开了视线。
不过锦瑟只顾着笑,戳了戳他的脸:“下次这小胡子还是免了吧。”
“还有下次?”十八的小胡子跟着嘴角垂了下来。
舍不得有下次了。毕竟她的十八这么好看。
锦瑟半倚在他的怀里,对着那张棱角凌厉的面容偷笑:“好了,这位大爷,我们赶紧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