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现在怎么办?”云初奇急切地在心中问道,“如何才能破解此阵?”
“简单。”那声音轻描淡写地说,“击碎那木盒。”
云初奇一愣,右长老便是为那木盒而来,怎能说击碎就击碎呢,难道要无功而返?念及于此,她蓦地恍然大悟。这阵最精妙之处并非运用法力抵御光箭,而是在于是否舍得放弃。若执念于拿到木盒,那面临的是永无止境的光箭;若舍得击碎木盒,那将会如何呢?
云初奇目光紧紧锁在那悬浮于星光中的木盒,它看起来虚幻得仿佛一碰就会消散,却又凝聚着阵法的核心力量,真的能击碎吗?
她不再犹豫,迅速将体内的法力运转,凝聚于掌心向那木盒攻击。然而,她那点微末道行还未触及木盒,已被木盒射将的光箭击碎。
“真笨啊。”那声音恨铁不成钢地嘲讽道。
云初奇被那声音一激,心头火起,又接连施法向木盒攻击而去,然而依然未能触及木盒,反倒引起了东方净和右长老的注意。
右长老急道:“云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东方净也道:“你想做什么?”
云初奇咬了咬唇,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难道要说自己听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声音,让她击碎这个右长老心心念念的木盒?她看了一眼东方净,他眼中带着一丝探究,而右长老则是满脸的焦急与不解,生怕她毁了他的目标。
“我……我觉得这木盒有古怪,或许……或许打碎它才能破阵。”云初奇硬着头皮说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底气不足。
“胡闹!”右长老厉声喝道,“此乃皇族宝物,岂容你随意损毁!”他一边说着,一边加紧催动天笼盘,似乎想尽快结束这一切,将木盒拿到手。
东方净却没有立刻斥责,只是抱着云初奇的手臂微微一沉,目光落在那木盒上,若有所思道:“你凭什么认为击碎它就能破阵?”
云初奇心中一凛,东方净果然敏锐。她没法解释那个声音,只能将自己的观察和猜测和盘托出:“方才我施法探查了一下,见这漫天光箭皆从那木盒而出,猜测它便是阵眼,毁了它,阵法自然不攻自破。”她刻意隐去了那声音的存在,只说是自己的判断。
东方净沉默片刻,深邃的眼眸在木盒与云初奇之间流转,似乎在权衡她话语的可信度。周围光箭依旧密集,每一次闪避都需耗费心神,他额上的汗珠滑落得更快了些。“阵眼……”他低声重复了一句,目光重新投向那片星空,“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右长老闻言,脸色更加难看,几乎要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二皇子!你休要听信这小丫头胡言乱语!这可是……”他话未说完,却见东方净突然抬手,一股凌厉的气息自他掌心凝聚。
“既然如此,不妨一试。”东方净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不可!”右长老惊怒交加,他没想到东方净竟然真的会相信云初奇,“此盒关乎重大,万万不可损毁!”他情急之下,竟分神向东方净攻来,试图阻止他。
东方净早有防备,抱着云初奇身形一晃,险之又险地避开右长老的攻击,同时,他凝聚的那股力量已然脱手,化作一道凝练的白色流光,直直射向星空中的木盒。
“不要!”右长老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云初奇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盯着那道流光。她能感觉到体内的法力似乎被那道流光牵引着,连同胸前无事牌里那股奇异的力量,也微微躁动起来。
白色流光穿越重重星辉,毫无阻碍地抵达木盒面前。就在即将触碰的瞬间,那虚幻的木盒仿佛感应到了致命的威胁,猛地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无数光箭如暴雨般向流光攒射而去。然而,东方净这一击蕴含的力量远超云初奇之前的尝试,那些光箭在触及白色流光时,如同逃兵般缴械投降。
白色流光毫不留情地撞上了那看似虚幻的木盒。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咔嚓”声,仿佛琉璃碎裂。那由星辰汇聚而成的星空猛地一颤,随即如同潮水般退去,漫天光箭也在瞬间消失无踪。
右长老呆呆地望着星空消散的方向,脸上血色尽失,口中喃喃道:“完了……全完了……”他周身的法力骤然紊乱,天笼盘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失去了所有光泽。
阵法已破,周遭恢复了清明。东方净抱着云初奇稳稳落地,松开了手臂。云初奇踉跄了一下才站稳,惊魂未定地看着四周。刚才还危机四伏的空间,此刻只剩下一片狼藉,以及失魂落魄的右长老。
“你……”东方净看向云初奇,眼神复杂难明,“你是怎么知道的?”
云初奇心头一跳,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袖。她总不能说藏在七星锁里的那个人说的吧?七星锁行踪暴露的话,那可就糟了。
“我……我就是猜的。”云初奇含糊其辞,“我看那木盒是光箭源头,便想着试试,没想到……真的成了。”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东方净的神色,生怕他不信。
东方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伪装,看得她心里直发毛。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隐瞒不下去的时候,东方净却突然移开了目光,转而望向被击碎木盒的方位。只见原本若隐若现的木盒,此刻化作一个实实在在的木盒,悬于半空之中。平台之上,一道道台阶浮现出来,径直通向那个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