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云初奇、东方净和右长老看见一道道台阶浮现,径直通向悬浮的木盒时,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并未跳过第六层,方才所发生的一切皆是第六层的考验。
现在,才真正进入第七层。
右长老顿改那绝望之神情,眼中满是欢喜,紧紧盯着木盒,感慨叹道:“妙啊,实在是妙极了!连老夫都被蒙蔽了心智,险些在此栽了跟头。”
他宛如见到一件稀世珍宝,好似被那木盒抽走了神志,一步一步地踏上那悬浮的台阶。当他走到悬浮的木盒跟前,刚要伸手去拿,忽然想起了什么,顿时停住,接着开始研究起木盒来,随后对云初奇和东方净说道:“这天机阁的考验总是令人意外,只怕这木盒也暗藏玄机。二皇子、云姑娘,你们可要当心了。”
云初奇和东方净原本就跟在右长老身后,听他这么一说,觉得所言极是。他们并未急于去拿盒子,而是仔细观察四周以及那个木盒,留意是否存在异常之处。
那木盒约莫半尺见方,表面像是被树皮包裹一般简单修饰,通体呈暗沉的乌木色,隐隐透着一股古朴而神秘的气息。
云初奇细看那木盒,突然想起烛明也有一个类似的木盒。只不过烛明的那个木盒是用来装神木的,通体是比较鲜亮的褐色,没有眼前这个木盒那般暗沉。
除了颜色有别之外,倒未发现其它异常。而且,这也不能说明什么。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右长老上前去拿木盒,而云初奇和东方净则默契地负责把风。
右长老深吸一口气,指尖缓缓朝木盒靠近。然而,还未触及木盒,他的手连同整个人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飞。好在右长老凭借自身修为,最终跌落在第六层平台处。
这股无形的力量并未波及云初奇和东方净,他们见有惊无险,小心翼翼地凑近木盒。他们捕捉到木盒盒身四周似乎萦绕着一层黑色烟雾。而那烟雾竟像是活物一般,在盒壁上缓缓流转,随之淡化。
如今,云初奇对影煞可谓是痛恨至极,看到那黑色烟雾与影煞极为相似,立刻产生了应激反应。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右手捏诀似要奋力相拼。
只是那黑色烟雾尚未等她出手,便已逐渐淡化消散,消失得无影无踪,木盒也恢复了如常的模样。
当她准备询问东方净那黑色烟雾是什么时,右长老已再次踏上台阶来到木盒前,叹道:“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居然还要接受考验。 ”
他这次学乖了,不再直接伸手触碰,而是运转体内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丝气息,试探着木盒的反应。那气息刚一靠近木盒,黑色烟雾又出现了,在木纹表面缓缓蠕动,让木盒活了起来。随后,右长老又一次被弹飞。
“原来如此。”还未等右长老回到台阶之上,东方净便已看出其中的玄机。他解释道:“此阵法乃是靠近木盒之人的法力越强,触发防御性的反击便越强;反之,则越弱。”
“对。”右长老又一次踏上了台阶。他看向云初奇,谦卑道:“云姑娘,我们三人之中就属你法力最弱。可否代老夫,拿出木盒?”
云初奇闻言一怔,看向右长老,又看了看东方净,心中满是无奈。
她原本并未打算闯天机阁,是右长老特意点名邀请她加入。如今,右长老又指名要她去拿木盒。眼见只差最后一步,实在不容她拒绝。
只是她十分困惑,这天机阁究竟为何要设置这接连不断又暗藏古怪的考验呢?倘若期望一个法力高强之人获得木盒,那么最后一项考验岂不是永远无法通过?倘若期望一个法力低微甚至毫无法力之人拿到木盒,那么前面几关的考验恐怕也难以通过。
这简直就是互相矛盾!
哎,这些问题容不得她在这关键时刻思索了,右长老那急切渴望的眼神已经在她身上停留许久了。她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
这时,那声音出现了,“你不能碰!”语气急切,似乎还夹杂了一丝恐惧。
云初奇顿住,暗问道:“这回又是为什么?”
那声音道:“反正你不能碰。你一碰它,我们就完了。彻底完了。”
云初奇听出那语气中的急切与恐惧绝非作假,加上之前也是那声音助她破了第六层阵法,让她原本就犹豫的手彻底停在了半空。
“云姑娘,怎么了?”右长老见她迟迟不动,眼中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忍不住催促道,“莫不是又有什么变故?”
东方净也凝视着云初奇,目光深邃,似乎在探究她突然停顿的原因。
云初奇面带难色,说道:“我不会也跟右长老一样飞出去吧,你们可得接住我。”
闻言,右长老催促她放心去拿木盒,他与二皇子的判断不会有错。
云初奇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犹豫着缓缓伸出手,神情间似乎满是惧意。然而,手尚未触及木盒,甚至比右长老试探时离木盒的距离更远,便如右长老一般飞了出去。东方净立即飞身追上抱住她,才不至于从第六层平台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