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奇气急了,道:“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为何会变成这样?”
这一变故也是右长老没有想到的,他念叨着“不应该”,回想试探木盒时的情景。
云初奇见他这般反应,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却又不便说明自己是故意为之。她故意暗中施法,在手还没靠近木盒时,就让自己飞了出去。
还好右长老没看出来,但东方净就不一定了。她有些心虚不敢看东方净,故作恍悟道:“哎呀,我忽然想到,那木盒上的黑色烟雾颇似影煞。倘若将我的血滴在木盒之上,不知能否破了这阵法?”
右长老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沉吟道:“影煞……血……这倒是可以试试?”
云初奇其实也是病急乱投医,这办法是胡乱想的也不知道行不行得通,便又暗中问那声音道:“喂,你觉得我的办法行吗?”
然而,那声音犹如死寂一般。
不回答就当可行咯。反正真有危险的话,那声音绝对会出言阻止的。
云初奇从东方净怀中抽离出来,再度踏上台阶。她咬破自己的手指,把渗出的血滴向木盒。血珠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木盒暗沉的表面,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木盒剧烈地颤动着,原本隐匿不见的黑色烟雾源源不断地从木纹之中涌出,愈积愈多,愈积愈多,直至将整个木盒完全笼罩,而后缓缓地扩散开来。紧接着,一声声尖锐刺耳的尖啸在此刻骤然爆发。
“完了,我好像闯祸了。”
云初奇顿时傻眼了。那影煞已从木盒表面脱离,正朝着她迅猛袭来。
东方净见状,脸色骤变。“小心——”他怒吼一声,迅速将云初奇护到身后,浑厚的法力从双掌齐出化作一道无形屏障,试图阻挡影煞的攻势。
然而,那影煞的目标似乎仅为云初奇。它们越过屏障,纷纷朝着云初奇扑袭而去。此刻,云初奇不再心怀畏惧,倾尽浑身法力进行抵抗。只是她法力微薄,莫说抵挡众多影煞,即便面对一只影煞,亦难以招架。
只见东方净再度把云初奇拉至怀中,双掌已转为单掌,屏障以他们二人为中心,再次将所有影煞阻挡在外。
火光已被影煞遮挡地严严密密,四周一片黑暗。云初奇被东方净紧紧护在怀里,只能清晰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和因法力急速消耗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她听着那些刺耳的尖啸声,懊恼极了,“都怪我,若不是我贸然滴血,也不会引发这等祸事。”
东方净低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因运力而略显沙哑,却带着一丝提醒:“现在可不是分心的时候。想想你在平安岛是如何灭掉影煞的。”
平安岛……
云初奇脑中轰然一响,那段被七星锁引着跑的奇怪记忆瞬间清晰起来。那时七星锁暴走与神木的神秘力量暗中对峙,她只好强行炼化其中一股熟悉的力量化解危机,炼化中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灭杀在场的影煞。
可惜,为了保命,她已经将炼化的法力又渡给了七星锁。
对,七星锁!
云初奇顿时兴奋不已,她从木质无事牌里取出七星锁,牢牢地将其攥在手中。此时四周一片漆黑,东方净不会察觉到七星锁的存在。然后,她迅速凝聚心神,探寻体内那股熟悉的力量。
东方净感受到怀中人的异动,虽不明所以,但也察觉到她并非慌乱,反而像是在寻找着某种破局之法,便不再多问,只是将周身法力催到极致,死死抵挡着影煞一波强过一波的冲击。
云初奇闭着眼,屏气凝神,在体内仔细搜寻着,忽然那声音又出现了,着急道:“你不能这样做。”
云初奇暗自恼怒道:“这时候你又冒出来了呵,刚才干什么去了?”
那声音道:“我在考量你的提议。结果你等不急,自行尝试,怨不得我。”
“考量?那就是我的提议可行咯,只不过代价大了点。”云初奇在心中低吼,然手上丝毫不敢怠慢,继续引导着体内那丝微弱却熟悉的气息。
直到她问那声音不能做的缘由,那声音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同时,她感觉到东方净已经支撑到极限,便不再和那声音掰扯,决然道:“既然如此,那就别来打扰我!”她再度凝神聚志,以更为敏捷的意识去探寻体内那股稔熟的力量。
猛然间,一股强大的力量自她体内爆发而出,将周遭的影煞尽数歼灭。
当她缓缓睁开双眼,顿时惊住——那悬浮半空中的木盒消失了,右长老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