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握得死紧,钳制着她,不容她任何反抗或者退缩。
“下车。”他说。
徐穆另一只手拉住车门防备地看着他。
“你不是想见菲利克斯?”
她松开手,然后被他拖下车。
皮鞋踩在楼梯上的声音像某种倒计时,徐穆看着自己被台阶分割的影子,在楼梯间忽明忽暗的光线里,一级一级下落深海。
公寓门大开着。
徐穆看到地板上被人破坏的门锁,随即倒退一步:“他不在这里。”
威廉忽然轻声笑了一下,视线扫向徐穆:“你在这里。”他用一种轻柔的却让她感到恐惧的声音说。
“我不要。”她用力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威廉高大的身影跨过一步到她身前,双手捏住她的肩膀,“由不得你了。”
从阳台进来的光线被他隔绝在身后,徐穆在一片阴影里抬头看向他:“他不在,你应该让我走了。”
她的天真引人发笑:“不可能。”他打横抱起她往卧室走。
“放开我先生。”
她的不顺从让他耐心耗尽,“我说过了,他不在,你就给我待在这里,他总会回来。”
他直接将人丢到床上。床垫陷落又弹起,徐穆看到他解领带的动作,连滚带爬地往一边逃离。
“你实在是……太不乖巧了。”
“放开我。“脚踝被他抓住,徐穆疯了一样胡乱蹬他。
她被他拖到另一侧,接着高大的身体严严实实地压下来,徐穆像被他埋在了床垫里。
“你给我安分点!”
太近了,灼热的呼吸喷散在颈间,这让她浑身一颤。她闭着眼睛扭过头,双手用力按住他的脸防止他靠近:“你这个骗子,混蛋……”
“闭嘴!”他凶狠地说,然后跪坐起来一把抽出领带,又快速地将身上的外套剥掉,扣子蹦跳着散落在地板上,像敲在她的心口。胡乱散开的衬衫领口露出一点惨白的肌肤,徐穆觉得他像地狱来的恶鬼。
“我错了先生,我错了,你放开我。”双手被他单手压制在头顶,领带一圈一圈地绕上去。在绝对的控制力面前,她的挣扎像微风拂过山峦。
床单被褥像经历了一场飓风。威廉完成了一件费力气的大工程,什么绅士的优雅都被他抛在脑后,他毫无形象地靠在床头平复呼吸。
“你知道的海泽尔,我有很多钱,很多法国女人都想上我的床。”他说着将徐穆抱起来让她枕在枕头上,这或许会让她的心情好一些,他想,但他又不放心,一条腿抬起压住她的双腿。
徐穆一动不动地盯着墙上眼熟的油画。
“但是你在这里睡过以后,我没有让别的女人上过这张床。”他艰苦万分地将视线从她散开的领口挪开。
“你与众不同。”他轻声说着,试探着俯下身接近她。
徐穆将脑袋撇开:“不准你碰我。”
他的动作停止,上半身悬空在她正上方,视线透过眼前的发丝描摹她的侧脸,停留在她雪白的侧颈上,喉结轻滚,他说:“我想得到你。”
“我不同意!”她怒目而视,“如果你敢做什么,我就报警。”
他低低地笑,突然觉得她可爱至极:“要不然你试试?”
徐穆气得噎住,黑眼睛瞪得滚圆。
他还是笑,笑得她毛骨悚然。
“要不要来点威士忌?我想我们今天会很愉快。”
“不行,先生,”徐穆连忙摇头,“现在是白天!”她终于想到一个理由。
“晚上就可以吗?还是你们中国人需要挑一个时间?你和他也这样吗?我知道你们在一起很快乐,我们也可以。”
“……”
“你们也会挑时间□□吗?”她不回答,他更好奇,“但是他晚上在工作,你们难道不是在白天□□吗?”
“……”徐穆耳朵都红了。他是不是有病啊?
“他可以,我也可以,海泽尔。”说着,他又埋下头。
“等、等一下!先生,我感觉我的手腕很痛。”她的句子已经颠三倒四了。
他又抬头疑惑地看她:“不痛。”
“……我觉得痛,你松开我。”
他明显不信:“你是个骗子。”
颈间的潮热再次袭。徐穆趁他不备,迅速将自己的一条腿从他腿下抽出来,膝盖弯起,狠狠朝他腰侧顶了上去。
“海泽尔!”他痛得面部肌肉都在抽动。
一离开他的压制,她立刻翻身往另一侧滚开:“你这个混蛋……”她坐起来低头咬腕上的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