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顾不得痛,一把将人捞过来:“从来没有,从来没有女人拒绝我,你也不可以,我会让你快乐的,你相信我。”
扣子散落在床上,徐穆的衬衫被他暴力拉开。他又去扯她贴身的背心。
“疼。”
他的动作一顿,随即像套头衫一样从下往上拨开,堆叠在胸口上方,他只需要去到目的地。
裸露的皮肤接触到空气,她不由瑟缩了一下。“放开我……”她低低地哭泣,绝望如同他在她身上游走的手,无处不在。
“享受它好吗?”她本来就是属于他的,他早该如此。
徐穆放声大哭,像个小孩一样胡乱蹬腿,却始终逃不开他的压制。
“……”他叹口气,竭力压抑欲望,“你别哭,这是一件很快乐的事。”
“你混蛋……”她更难受了,这样轻巧的骂词根本不足以表达她的愤怒。
“你很美丽,海泽尔。”他撑起上半身,目光在她身体上流连,白皙的皮肤泛着粉色,这是他留下的痕迹,这更让他难以忍耐。
他想了想还是坐起身离开她,“我也很难受,”他垂着脑袋,肩膀塌下去。他要什么从来都是轻而易举,更何况女人呢?她真是他的劫难,“不要拒绝我了。”
她哭泣着抬起一条腿,刚准备弯起,他立刻弹开。
“好了好了。你要怎样才可以?”他换上一种温柔的语气,“我可以给你钱,或者给你办画展好吗?我有一些生意上的伙伴,我可以让他们买你的画,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你也可以不卖。反正我们不会缺那几个法郎。”
“我都不要,你放我走。”
“我可以带你去美国,你去过美国吗?算了,你还是不要去了,就留在巴黎。我给你买一套公寓,就在你学校附近,留一间房给你做画室,你画画或者做点别的什么都可以。”
他一边规划着她的人生一边下床从柜子上拿起雪茄点燃,然后颓然地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椅里,隔着烟雾看她。
“做什么?情妇吗?”
他噎了噎:“我……我总不好和你结婚……你一无所有,还是,还是个中国人。”
“那你放我走。”
“不行,你答应留在我身边。”
“因为你说菲利克斯在这里……我冷。”带着情欲的视线滚烫地落在她身上,她难受得仿佛针扎。
“不要提那个名字。”威廉有点受不了了,雪茄也救不了他,他两步走回去解开她腕上的领带:“我要你帮我。”
“我帮不了你。”徐穆自顾自地拉好衣服,看也不看他就要下床离开,“你干什么?”
威廉抱起她往浴室走,“别动。”
浴室门从里锁上,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像在搏斗。
“你这个王八蛋!”徐穆气急败坏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我不要,我不要!”她尖叫着,“你可以自己做!”
在遇到她之前,威廉三十年的人生从来不需要“自己做”!
一切归于平静。威廉将人从浴室里抱出来,小心地放在床上。他帮她拉好衣服,又轻柔地吻去她脸上的泪痕:“好了海泽尔,你饿不饿?”
“我要走。”
“那你想去喂鸽子吗?”
徐穆觉得他像个神经病,突然又要喂鸽子,“你放我走。”
“我带你去协和广场喂鸽子好吗?”
徐穆沉默一会:“好。”
他看上去很开心。
徐穆是被迫的,包括喂鸽子。她手里抓着面包频频回头看他。
威廉身心畅快地坐在长椅上,目光一刻不离地跟随着她:“那儿有只白的。”
徐穆这次偏要喂灰的,相比起灰鸽,他更令人讨厌。
“你应该喂白色的。”他说。
“都是鸽子,你管我喂给谁。”
“……”
徐穆每一次回头总能和他视线相撞,他在这里没别的事,像个监工一样监视她喂鸽子是他此刻最重要的事。徐穆有点泄气,她也许跑不了多远就会被他抓回来。
但她总得试试,就以她逃离警察的速度跑掉好了,她对这一块很熟悉,很快就可以在各种小巷子里掩藏好自己。
每一次视线相撞,威廉的心脏总会停掉一拍。他坐在长椅上,将她从一切纷乱的背景中剥离开,锁定她的背影,然后暗自期待她的每一次回眸。
“威廉!”
突如其来的清澈呼唤像一支箭正中他的心脏。鸽群纷飞而起,在一片凌乱的光影中,她灿烂的笑容要让他晕眩。他差点儿伸出手去,仿佛她是一只落于人间的精灵,即将随着鸽群飞走。
“我们走着瞧!”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