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主?”
池塘边上,锦瑟正双手抱胸,面露不悦地望着他们。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要打他?”她声厉色狠地问。
刘大和赵二吞吞吐吐,半天吐不出一个字。锦瑟于是把询问的视线落到严修远身上。
他避开了容易引人误会的部分,解释道:“他们违反苑规私下赌博,我前来制止,起了些冲突,就……”
不必再多说了。锦瑟抬头打断了他的话,重新转向池塘。
“赌博未遂,还想私斗,这是错上加错。我看有必要让夫子来处置一下。修远,去叫夫子来,我在这看着他们。”
一听夫子二字,两人顿时慌了神。
刘大连忙拉住严修远的裤脚,可怜巴巴地向锦瑟求饶:“公主,不能叫夫子啊,不然我们这辈子就完了!”
“这次夫子一定会把我们赶出书苑的!叫我们日后如何在那群庶子中立足的啊公主!”赵二也哭唧唧地接了话。
“我们保证没有下次了,保证!”
“我、我也保证!”
他们说得好听,锦瑟可不吃这套。
上辈子李长苏跟她演,这辈子还换人跟她演上了。
锦瑟杵了杵一动不动的严修远:“别愣着了,快去叫夫子。”
谁知他还是没有动弹。
“公主,不如算了吧。”
她拧了眉,不解又气愤:“什么就算了?你好言好语,他们却要拳脚相向,怎么能算了?”
“公主,他们已经知错了不是吗?”他放软语气,试图平息她的怒火,“而且我也没有受伤,不必毁了他们一辈子呀。”
刘大和赵二在一旁点头如捣蒜。
锦瑟管不了那两人会如何,只认真和严修远辩驳:“做了什么事,就要承担什么后果。这是他们自取灭亡!”
她再怎么气急败坏,严修远依然态度柔和。
“公主。天下之大,众生皆苦。我们何必再为他人、为自己,徒增额外的苦头呢?”
“你不给别人添苦头,别人给你添苦头怎么办?”
锦瑟的话里带着责备,带着质问,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的焦急。
虽然她未曾有过如他的温良,但别人给她徒增的苦头,她倒是吃尽了。
她的劝言,都是血淋淋的教训。严修远不会知道这点,他只知道暂时无法说服公主,干脆转向池塘里狼狈不堪的二人。
“你们走吧。”他温和地笑道。
刘大和赵二以为做了梦,一时间面面相觑,没有动弹。
他轻叹一声,再次开口:“不走吗?那我可要叫夫子来了。”
刘大和赵二猛地回过神来,连个谢字都没说就跑远了。
“哎,你们——”这脸皮也太厚了,说走就走?
严修远拦住了锦瑟,那双好看的丹凤眼依然笑如春风,好似方才没有发生过任何不愉快。
“好了公主。现在文书才是最要紧的。”
说完,他微微欠身,优雅地请公主重新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