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赶慢赶总算在晚饭前完成了一稿。
王夫子看了看文书,又看了看锦瑟,神情怪异。
“修远到底帮了你多少?这样的文书,不像是公主能修出来的。”
他刻意等了等,竟是没有等来锦瑟义愤填膺的反驳。抬眼,只见公主歪着她的小脑袋,清甜地笑着。
“我能做到的事还多着呢!王老头,以后可别太夸我哦!”
“呵。公主真是大言不惭。”王夫子捋了捋长髯,还是没能遮住他嘴角的笑意,“好,老夫拭目以待。”
说完,王夫子便踱着悠闲的步子走远了。
这个倔老头……锦瑟嫌弃地腹诽,脸上却写满笑意。
这样一来,修订文书的惩罚算是结束了。
二人一起用完晚膳,日落西山,严修远便送锦瑟回南苑。一路上学子来来往往,都忍不住多看他们几眼。
严修远忽的想起刘大和赵二的话,愉悦的神色渐渐淡了下去。
不能再这样放纵自己了。他警告自己。
于是,将锦瑟送至门前,严修远立刻行礼,逃似的离开了。
锦瑟倒是不在乎这个。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想。
进了屋,她解下严修远的外衣,把它挂好,然后沉思了许久。
模糊的记忆里,这段时间书苑里会产生一些不好的传闻,关于她和严修远。而且,册子上也有记载,最近严修远会为了维护她的名誉而挨一顿胖揍。
自那以后,事情似乎愈演愈烈,然后严修远就……
锦瑟不愿再回忆。总而言之,要救他,就要掌控好舆论。
这件外衣就是诱饵。对于那些在外散播谣言的人。
此外,还需要一些实质性的保护……
锦瑟一边想一边坐了下来,唤了十八出来。
“我需要你在修远身边待上一阵子,有任何情况即刻回禀。”
十八沉默了许久,幽幽地别开了眼神。
锦瑟又盯了他好一会,才看清黑金面罩下的那双眼,写着不情愿三个大字。
前世今生,还是第一次见十八闹别扭。
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她忍不住翘了嘴角。
虽无意让他为难,可是守着严修远这件事,她又不好亲力亲为。
眼下,只好委屈十八了。
“十八,这里没有比你更信得过的人了嘛。”她撒娇一般拽着他的胳膊,语气绵软,“事后你想要什么赏赐,都可以跟我说!”
十八望着纠缠在手臂的纤纤玉指,认输地轻叹一声。
“不必。明日一早我就去。”说完,他慢慢地抽回手,行礼后转身要走。
她连忙叫住他:“那你现在是要去哪?”
“屋顶。”
她的大脑转了一会,才想起自己忘了给他一个住处。
书苑本不允许带下人。十八因为行踪诡秘,很少为人所见,她才能求得皇上特许,带他在身边。
前世她对身边人就粗心,十八对她又从不索取。
锦瑟懊悔地揉了揉太阳穴。
“你昨晚是在屋顶睡的?”
“是。”
“虽说书苑有书苑的规矩,可是也不能一直睡屋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