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不用顾及我。反正我的名声也好不到哪去。”
他还是固执地摇了摇头。
“即便受罚千万次,为了公主,我还是会出手。”
然后,一百五十杖,分三天打。他每天被打得半死不活,那双清澈的丹凤眼也始终含笑,说一切都好。
后来不知怎的,赵二还是扣上了辱没皇家的帽子。
赵二被逐出书院的那晚,她守在书院门口,揪着赵二的领子,匕首抵在他的喉头。
“修远绝对不会无故出手。那天你到底说了什么?”
赵二吓得冷汗直冒,连忙求饶:“公主饶、饶命,我说,我都说!”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着把真相如数说明。
“我、我听南苑的人说,公主殿下屋内藏着严修远的外衣,大家都猜你们已经苟合。我就问他是不是做了您的男宠,您身材如何,与您交欢感觉可好,我有没有机会也和您……可是我还没问完,他就跟我动手了!”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原来严修远的三缄其口,真的是为了她。
为了她,怒火攻心,大打出手。也为了她,甘愿蒙冤,独吞苦果。
回忆至此,锦瑟的心里便更加清楚。
今生,她要他清清白白。
那一百五十杖,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结结实实地落到赵二身上!
严修远一句复述不得,夫子有些为难地蹙了眉。倒是赵二眼里冒了光,跪着挪到夫子跟前哭诉。
“他不是复述不得,是我根本没有说啊!”赵二喊得很大声,生怕有人听不见,“严修远,我与你何怨何仇,你为何要拳脚相向,还企图栽赃诬陷?”
周围顿时嘈杂起来。
再议论下去,恐怕会重蹈覆辙。得想个办法。
锦瑟望了一会得意洋洋的赵二,突然计上心头。
“夫子,学生有话要说。”她在喧嚣中开了口。
霎时间一片寂静。
严修远怔怔地望着她穿过纷繁的人群,一步一步坚定地来到身畔,与他共同面对所有质疑的目光。
夫子微微欠身,行礼致意:“公主请讲。”
“事情发生在书苑,我本无权插手。但是事关皇家声誉,我便不得不管。不知可否向夫子讨一个过问的权力?”
礼数周全,言辞得当且合乎情理,夫子没有拒绝的理由。
“当然,公主请。”
锦瑟谢过夫子,神色复杂地望了一眼严修远。
前世的有勇无谋害得他遭受皮肉之苦,还害得他声名狼藉。
今生特意再次插手,是否能还得清呢?
她的视线从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睛移开,落到畏畏缩缩的赵二身上。
方才那么理直气壮,现在又当上缩头乌龟了……锦瑟不禁腹诽。
不过也缩不了多久了。
她要在这么多双眼睛之下,硬生生地把他的壳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