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锦瑟诈尸一般从床上弹了起来。
“怎么都这个时辰了?!”
她光着脚下床,拾起不知何时掉在地上的册子,急忙跑去洗漱。
苍天有眼,真的不是她想逃课的!
屏风那边的十八早就不见了踪影,十有八九已遵她命令,去了严修远身边。
没有时间挪屏风了。锦瑟直接换起衣服来。
正手忙脚乱着,背后突然传来一个淡漠的声音:“公主。”
她浑身一僵。
转过身去,只见十八背对着她站在窗根,耳朵染着可疑的红晕。
锦瑟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现在再希望他什么都没看见,是不是不大可能了……
她只好继续整理衣装,若无其事地问:“找我什么事?”
“严大人和人打起来了。”
锦瑟心里咯噔一声。怎么还是变成了这样?
前世,谁也想不到严修远这样的谦谦君子会出手打人,事情闹得很大。
她是最不相信他会打人的那个,力证他的清白却弄巧成拙,反而传出了更多的闲话。
这一次本想从根源入手,避免一切可能对他造成负面影响的事。没想到还是弄巧成拙了。
锦瑟摇了摇头。
不。还不算弄巧成拙,一定还有办法!
锦瑟于是匆匆套好外衣:“快带我去看看!”
——
偌大的中央庭院,此时已人满为患。
锦瑟叫十八退下之后,小小的身影就冲进了人群。
院子中央,严修远依然怒意滔天,几个人才勉强拉住了他。哪怕是这般,他仍不失风范,字字铿锵。
“恶意散播谣言,辱没皇家尊严,你枉为书苑学子,怎么打都不为过!”
很明显,他骂的是对面已经鼻青脸肿的赵二。
一直沉默不语的西苑夫子变了脸色,沉声问:“辱没皇家尊严?赵二都跟你说了什么?”
夫子这么一问,赵二立马开始装可怜,跪到夫子跟前一把鼻涕一把泪。
“夫子不能听那个严修远的一面之词啊!我、我哪里有那个胆量……”
夫子一脚把他踹了开。
“你给我闭嘴!亏得你在西苑学武这么多年,每次打架都是挨揍的那个!”喝退赵二这个不成器的学生,夫子重新转向严修远,气愤地问,“严修远,他到底说了什么?”
严修远沉默了许久。
半晌,他终于艰难地挤出一句话:“尽是些污言秽语,学生复述不得。”
上辈子锦瑟就是在这个时候冲上前去,誓要护他清白。
“修远,别怕,你尽管说。”
严修远浅浅一笑,摇头道:“事关公主威严,我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