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人心思真是比我还深沉……”成玉几乎立刻看见了许余肩膀上的两个咬痕。
他笃定许余一定是惹了纪声声生大气,才会遭此不测。
以他对纪声声的了解,是绝不可能无缘无故生气的。
游了两圈,被许余套了两圈,成玉累得气喘咻咻地爬上岸。
“许余,不是我多嘴,我看你真是忘了初心了。”
“当时以为人纪声声有男朋友的时候你能忍气吞声、为爱当三,现在人家清清白白一个小姑娘,你开始惹人生气了。”
他成心逗许余,以为许余会和以前一样让他滚远点儿,没想到许余只是一言不发。
那事情大约真是挺严重的。
“哥们儿我开玩笑的,你不会真听进心里去了吧?”
许余没理他,只是套上了半袖,将肩膀的咬痕遮挡起来。
等成玉洗完澡准备上楼去吃饭,许余已经在教纪声声游泳了。
成玉抓耳挠腮,似乎又不像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的样子。
“我怕水……”纪声声抓着许余的手臂,只是站到了台阶上,水没过了膝盖,就开始害怕。
“那不学了?”许余并不勉强她。
尽管他很喜欢纪声声因为怕水而死死抓住他手臂的样子。
他享受这种依赖。
只有这个程度,他才感觉到安全。
“……给我点时间,我尽力克服一下。”游泳和开车一样,可以视为生存技能,她不应该排斥的。
“好。”
再好不过了。
许余是很好的老师。
起初,她只敢在许余完全在她身边时下水,她需要许余的辅助。然后,可以沉浸到水中游出一小段。慢慢的,她敢抬头换气,可以游出很长的距离。
只是每次结束,她都很慌张,许余总会及时地伸出手臂让她捉住。
“好累……”
许余坐在岸边,让纪声声能靠在他背上。
“疼吗?”
纪声声知道许余在问什么事情。
早上起来的时候伤口已经愈合了,许余可能是担心伤口再裂开。
“……你要检查一下吗?”
“可以吗?”
许余真的抱着她去浴室检查了。
好在没有再裂开了。
只是每次许余检查完,四目相对真的很难为情。
许余把她抱回水池边,纪声声用腿拨弄着池水。
“许余,你抱着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很柔软。”
还想抱得更紧。
纪声声用脸颊蹭了蹭许余的胸口。
“你呢?”许余抚摸她头顶飞起的碎发。
“就觉得你好厉害,可以这么轻松就单手把我抱起来。”
许余满足了她对于男朋友的所有幻想。
“许余,其实昨天的事……”
她不知道是不是不该再提。
“怎么了?”
“虽然昨天是我说气话要冷静一下,如果你同意的话,可能早上我起床也会先去找你的。”
“你也说‘可能’。”
“我不接受分手。声声,无论什么时候,无论时间多短。”
“那如果我变得特别不好呢?”
“我会原谅你。”
有一瞬间,他甚至理解了母亲。
在父亲最开始出轨的几年,母亲都没有选择离婚。为此,他和母亲爆发人生中的第一次冷战。
那是他们关系恶劣的开端。
如果有一天……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像当时劝解母亲那样坚决。
“我不会变得不好的。我也不想失去你。”
“我相信你。”
吃完早餐,纪声声去找杜美言,和女生大部队到KTV室汇合。
许余和成玉似乎要谈工作,他们分头行动。
纪声声担心地看着许余。
他肩膀、膝盖看起来情况都不太好。
又泡了很久泳池的水,不知道会不会感染和留疤。
纪声声叹气。
感觉到她有心事,杜美言拉着她算塔罗牌。
“声声,你有什么想问的问题吗?”
杜美言很有分寸,如果纪声声不说,她不会擅作主张去推测。
“我啊……我想想。”
她没有什么问题想问塔罗牌。塔罗牌解决不了她心里的困境。
“那我算算我们公司发展好了。”杜美言说着,小褚推开门,“再帮我算算我的真命天女什么时候来。”
闻声望去,纪声声越过他,看见许余和成玉一起走进来。
成玉看见杜美言要算公司发展,灵帧起手:“你不如算算许老板的职业发展,那不更直接?”
杜美言不敢。
“没事,算。”成玉拉了把椅子,坐在杜美言对面。
他成玉一生能不能超越许余,就看杜美言这一把牌了。
随着时间推移,杜美言越来越沉默。
许老板的事业发展很好,但爱情很曲折。
……感情关系顺利的时候,身体就不好。
“你表情这么凝重干嘛?”成玉知道算卦这种东西,就算算出不好的结果,说破就好,便胡乱开口,“难道许余英年早逝?”
杜美言的沉默导致所有人的沉默。
成玉皱着眉头,掏出手机查询“英年早逝” 是指多少岁。
“20-50岁啊,还有说25-45岁的。”成玉起身走向许余,拍了怕他的肩膀,“说明45岁以后,我开始有超越你的可能,为了不被我超过,你可得勤加锻炼,长命百岁。”
许余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英年早逝他并不在意。二十年也够用。
只是……即便他英年早逝,纪声声也不能和邢星一起。